【第36章 把銀子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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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甥二人看似躲在陰涼處躲太陽，其實是在暗中盯著那個負責收錢放行的小吏，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剛到酉時，對方就已經開始收拾攤子準備走人。
江明野低聲咒罵：“這人真不是東西！明明規定酉時末才關城門，現在才酉時初，他居然就溜了。後麵趕來的人想進城，豈不是得等到明天？”
“他們隻在乎自己錢袋鼓不鼓，哪會管百姓死活！”江清竹在一旁接話。
“走了！他上馬車了！咱們現在怎麼辦？”江明野顯然頭一回乾這種事，眼看對方上車要走，又急又慌，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難不成現在衝上去搶？”雖然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江清竹拍拍小舅舅的肩：“早著呢！先跟上去瞧瞧。”
於是，兩人一路悄悄尾隨在馬車後麵。
車裡，小吏從鼓鼓囊囊的錢袋裡掏出今天收到的那錠二十兩銀子。他愛不釋手地捧到眼前細看，嘴角滿意地揚起，指腹反複摩挲著銀錠，恨不得給它盤出包漿。
“真是造孽，今天進城的人沒幾個。不過運氣倒不錯，竟碰上兩家闊綽的。”小吏自言自語著，索性把錢袋裡的銀錢全倒在衣擺上。
他把該上交的份例留出來，開始清點屬於自己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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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五兩、十兩，二百、四百、五百五十五……
“哈哈哈，今天一天竟掙了十兩銀子，外加五百五十五文！唉，今天還是手軟了，早知那夥流民那麼好拿捏，該說他那錠銀子隻值十五兩的……還好後來碰上個大戶，三個人進城，一出手就是十兩，連零頭都不用找……嘖嘖，要是天天多來幾個這樣的冤大頭該多好！”
小吏分妥公私兩份銀錢，往車窗外一瞥，正好看到路邊鹵好的豬頭肉香氣撲鼻。
想起好些天沒沾葷腥，今天又賺了一筆……他趕緊喊：“停車！”
車一停，小吏把一公一私兩個錢袋揣進懷裡。
恰巧路過的江清竹“無意”中聽見他對車夫交代：“你去前麵路口等我，我買點豬頭肉送回家，隨後就去尋你。”
江清竹瞥見他懷裡鼓囊囊的輪廓，嘴角一勾。
兩人眼見小吏買好豬頭肉，拐進一條小巷，又瞧見馬車停在前麵另一個巷口，頓時明白小吏打算從別的出口出去。
她低喝一聲：“小舅舅，走！”
巷子裡住家不少，卻家家門戶緊閉，像是防著進城的流民偷搶似的。
四下無人！正好，沒人會看見他們動手。
江清竹盯著小吏的背影，悄聲問江明野：“小舅舅，我剛跟你說的都記清楚了嗎？”
江明野重重點頭，手心全是汗：“清竹你放心，我保證不把他打死！”
江清竹“嗯”了一聲：“你去找機會動手，我幫你望風。”
江明野也“嗯”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快步追了上去。
他頭一回乾這種攔路搶錢的勾當，激動得手直發抖。
眼看距離夠近，江明野瞅準時機，右手並指如刀，用儘力氣朝小吏後頸劈了下去。
正走著路的小吏忽聽身後腳步急促，剛想回頭，後頸猛地一痛，眼前一黑，軟軟栽倒在地。
江明野見人暈了，心怦怦狂跳，顫抖著從他懷裡摸出錢袋，隨即強作鎮定，頭也不回地狂奔而逃。
江清竹見小舅舅下手乾淨利落，嘴角一揚，也迅速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這一帶。
約莫一盞茶之後，巷裡有戶人家正要出門辦事，剛拐過彎，就看見地上躺著個人。
那人嚇得尖叫：“啊！死人啦！進城的流民殺人啦……！”
“嘶……誰啊？吵得我頭疼……”小吏被尖叫聲驚醒，揉著劇痛的後頸，掙紮著坐起身。
“啊！你沒死啊？”
小吏皺眉瞪了對方一眼，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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