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繼續南行，接下來的三天，林星河坐在孫德茂的馬車上，閉目養神，量子神識卻始終感知著周圍的風吹草動。裂縫的方向沒有再傳來新的空間波動，那道裂縫像一道愈合不了的傷口，偶爾有微弱的魔氣從邊緣滲出，但沒有新的魔族出現。
這並不讓他安心。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比暴風雨本身更讓人不安。
“前輩，您這兩天臉色不太好。”孫德茂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靈茶遞過來，“是不是那天的那些魔族……”
“沒什麼。”林星河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加快速度，我想早點到天南仙城。”
孫德茂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活了幾百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他掀開車簾，對外麵的護衛喊道：“加快速度！爭取早點趕到天南仙城！”
第三天中午，商隊經過一座小鎮。
鎮子不大，隻有幾百戶人家，大多是低階修士和凡人。林星河的量子神識掃過小鎮時，眉頭皺了起來。鎮子裡少了很多人。根據房屋數量和鎮子的規模，這裡至少應該住著七八百人，但他隻感知到了不到三百道氣息。其餘的人呢？
“孫德茂，”林星河掀開車簾，“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一點的城鎮？”
“有，往前再走五百裡，有一座青石城，是這一帶最大的修士城池。”孫德茂想了想，“老朽上次路過的時候，城裡還挺熱鬨的，光煉虛期的修士就有好幾位。”
五百裡，雷鵬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林星河從馬車上跳下來，將雷鵬從靈獸袋中放出，躍上鵬背。
“我先走一步，你帶著商隊慢慢趕路。”
“前輩，出什麼事了？”孫德茂在下麵喊。
林星河沒有回答。雷鵬雙翅一振，衝天而起，金色的遁光劃破天際，朝著青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五百裡，不到半炷香。
青石城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林星河的心沉了一下。城牆完好，城門大開，城頭的旗幟還在風中飄揚，但城中的氣息，少得可憐。他的量子神識掃過整座城池，隻發現了不到兩千道氣息。而根據城池的規模，這裡至少應該住著上萬人。
雷鵬在城門口降落。林星河跳下來，邁步走進城中。
街道上冷冷清清，兩旁的店鋪大多關了門，隻有寥寥幾家還在營業，店主人也是無精打采地坐在櫃台後麵，連招呼客人的心思都沒有。街上有行人，但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和疲憊。
林星河攔住一個中年修士，修為在金丹期。“道友，請問這城裡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冷清？”
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肩膀上蹲著的小幽冥蝠，壓低聲音說：“道友是外地來的吧？你有所不知，半個月前，城外開始出現魔族。一開始是一兩個，後來是十幾個，再後來是幾十個。他們專挑落單的修士下手，吸食精血，吞噬魂魄。城裡組織了多次圍剿，但那些魔族來無影去無蹤，根本抓不住。膽小的早就跑了，留下來的要麼是有家有業走不了，要麼是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林星河的眼睛眯了起來。“魔族？什麼修為？”
“元嬰期，至少都是元嬰期。”中年修士的聲音在發抖，“我們青石城修為最高的城主大人也才煉虛初期，半個月前，城主帶人出城圍剿，結果被一個魔將打成了重傷，現在還在家裡躺著養傷。”
“魔將？”林星河心中一動，“合體期魔族。”
“這魔將比城主厲害多了。城主說他連那魔將的一招都沒接住。”中年修士歎了口氣，“道友，聽我一句勸，別在青石城待了，趕緊走吧。那些魔族隨時可能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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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河沒有走。他讓雷鵬在城中上空盤旋，量子神識覆蓋周圍一寸一寸地搜索著魔族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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