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隻要不叛國、不越法、不踩紅線,單憑「烈士遺孤」這四個字,就是一張無形的護身符——在這個年頭,比鋼印還硬,比公章還重。
此時林泉已踏出糧鋪,一路緩步穿街,步子不緊不慢,目光卻像梳子一樣細細捋過街巷:青磚牆、煤球堆、晾衣繩上飄晃的藍布衫、遠處隱約傳來的廣播體操音樂……
等他拐進南鑼鼓巷,正撞上工廠下班的潮水。
滿街都是三五成群的工人,工裝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胸前別著紅星軋鋼廠的銅牌,在夕陽下一閃一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沒到公私合營的節骨眼,可工人的腰杆子,早挺得比後來那些坐辦公室的硬多了。」
人群中,林泉一眼掃見幾個熟麵孔——正是隔壁95號院的「老熟人」。
道德天尊易中海師徒倆,還有那對「父慈子孝」演得比戲台還真的劉海中父子。
林泉腳步一頓,隨即腳底板像踩了彈簧,拔腿就走,步子快得幾乎帶起風來。
他壓根不想打照麵!
偏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剛埋頭疾行,眼角餘光還沒收回來,身後就傳來一聲清亮又熱絡的喊:「小泉——!」
是易中海。
林泉脊背一僵,像被釘子紮了一下,但隻半秒不到,肩膀就鬆了下來,腳步非但沒停,反而更急了三分,活像身後跟著催命符。
「小泉!等等!」
易中海不甘心,連喚兩聲,聲音拔高了幾度。
林泉耳朵一閉,心裡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易中海萬沒料到,自己這張嘴在四合院裡素來管用,今兒竟連個背影都拽不住——話音未落,林泉已閃進胡同口,隻剩一縷衣角在風裡晃了晃,就沒了蹤影。
易中海臉上的笑意一滯,眼底掠過一抹陰雲,可眨眼間又化作滿臉困惑,撓著後腦勺嘀咕:「這小子……咋跟見了鬼似的?」
話音剛落,旁邊賈東旭嗤笑一聲,鼻孔朝天:「我看他是皮癢,該拿竹尺抽抽!」
此人瘦高挑,一頭自然卷,眉眼俊朗得紮眼。就算林泉沒吃晶核前,站一塊兒也未必壓得住他半分風頭。
秦淮如為何獨獨相中他?光看這張臉,就足夠說得通了。
至於人品?林泉記憶裡清楚得很:從小偷糖塊、摸雞蛋、順鉛筆,長大偷糧票、蹭飯票、騙女工感情——賈張氏那套懶骨頭、饞嘴皮、眼皮子往上翻的習性,他全盤端走,連渣都沒剩。
比起易中海師徒在一旁咂舌抱怨,人群裡另有一人,年紀不大卻一臉老相,眯眼望著林泉消失的方向,不動聲色,卻把方才一幕從頭到尾嚼得透亮。
那人,正是專愛往寡婦家串門的何大清。
旁人隻瞧見四合院裡那些人影晃動,摸不清底細;何大清表麵粗豪莽撞,實則心如明鏡,眼裡揉不得沙子。
那院子裡的各色人物,是魚是蝦、是鷹是雀,他肚子裡早有一本帳,門兒清得很。
「這林小子,倒真有幾分靈性……」
「家底不顯山露水,腦子卻比刀子還快……」
「若肯照拂傻柱兄妹一二,我走也走得踏實!」
正盤算著怎麼跟林泉搭上線,套上近乎,那邊林泉已拔腿疾行,毫不拖泥帶水,直奔自家96號院而去。
「砰」一聲甩上門,林泉長籲一口氣,嗓音低沉:「這群畜生,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是怕——是煩!煩透了隔壁那些人渣,連多看一眼都嫌髒眼!
這兒又不是喬晶晶待過的末世,沒有屍潮橫行,也沒有規矩崩塌。秩序還在,鐵律尚存,誰越界,誰就挨收拾。
林泉想安生過日子,就得守這方天地的章法。
哪怕他如今身負雷霆之力,已是罕見的覺醒者,遠超常人;可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還差得遠!
他圖的,不過是按自己心意過日子——躺平、喘氣、喝口熱茶,聽風看雲。
想變強?簡單——拿些米麵糧油、罐頭布匹,跟喬晶晶換幾顆喪屍晶核,穩穩噹噹,不惹禍端。
至於那些破事、那些醃臢人?滾得越遠越好!
剛踏進後院,林泉伸手去夠搪瓷缸子,想灌口涼水壓壓躁氣——
忽地,一道半透明的鏡麵門戶無聲浮現,邊緣泛著微光,像水麵漾開的漣漪。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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