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前世給裴徹做媳婦,就有一個嫡婆婆,一個庶婆婆要尊敬,另外也不能給長媳難堪。
而現在嫁給裴如衍,府中女眷,除了虞氏,屬她最大!
想著,沈桑寧的笑容加深。
許久未聽見身後回應,沈桑寧轉身,正巧裴如衍移開目光,沈桑寧也未能窺見他的神色。
沈桑寧突然想起裴如衍的傷,揣著幾分愧疚關切地問:“對了,肩膀的傷口還疼嗎?”
清風拂過,吹動了裴如衍暗藍色雲紋錦袍,一經提醒想到昨夜的事,方才心中的動容又逐漸消散。
他低聲道:“你先回青雲院吧。”而後率先抬步,朝來時方向走去。
青雲院,是裴如衍與沈桑寧的住所,但顯然,裴如衍又要去書房。
沈桑寧望著那頎長的背影,忽然臉頰一涼,好像有雨水吹在了她臉上。
她快步追上裴如衍,“都休沐了,為何不回院子裡休息?你昨晚休息了嗎?而且你還沒用早膳呢!”
說真的,什麼身體也沒法這麼抗造啊。
她語重心長地問了好幾句,隻換來裴如衍一句“無妨”。
“不行,”沈桑寧一把拉住裴如衍的衣袖,滿臉認真堅定,“你必須吃早膳,然後休息。”
被沈桑寧拉住,裴如衍心下不悅,府中甚少有人能用強硬的口氣約束他。
他麵色微沉,語氣也隨之加重,“不必管我。”
饒是被拒絕,沈桑寧也不願意鬆開手。
不管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希望他能多活幾年。
畢竟生孩子是一回事,可要靠孩子為官做宰得等幾十年!
這期間,讓誰來撐起國公府門楣啊?難不成還要指望裴徹嗎?
沈桑寧嚴重懷疑,前世就是因為替裴徹操碎了心,所以她才隻活到了四十歲!
不像嫁給裴如衍,做他的妻子可省心多了,她心底希望他多活幾年。
僵持之際,一滴細碎的雨珠飄進沈桑寧眼中,她難受地眨了眨眼。
敏感的眼睛霎時紅了。
“你......”裴如衍低頭,見少女眼角滑落小淚珠,他眼底不悅之色似被無措取代,袖子抬起些弧度,發現被她扯住後又放了下去。
方才還冷冽嚴肅的聲音,再次出口刻意放輕了些,“你哭什麼?”
沈桑寧感受到眼中異物,她鬆開他,兀自抬袖擦擦眼睛,卻是越擦越紅。
“我並未凶你,”裴如衍眉宇間隆起溝壑,語氣慢慢的,仿佛在斟酌用詞,“書房能用膳。”
想了想還是妥協:“罷了,我隨你回去就是。”
語罷,卻見沈桑寧搖了搖頭,那隻流淚的眸子愈發紅腫了。
可疑的是,一隻眼紅腫,另一隻安然無恙。
裴如衍這才意識到些許不對勁來,心中暗怪自己剛才多嘴。
沈桑寧用手將眼睛撐開,“有東西進去了,你可以幫我吹一下嗎?”
而後,沈桑寧聽他又恢複了冷漠的回應,“嗯。”
他麵色淡然,緩緩彎下身子,停在她眼前半寸距離。
一陣風輕輕地吹拂著她的眼瞼,沈桑寧隻覺得他連呼吸都輕柔了。
“好了嗎?”他低聲詢問,近在咫尺。
沈桑寧點頭,目光悄悄上瞟,窺見他透著淡紅的耳骨。
昨夜都洞過房了,現在隻是湊近了些,便讓他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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