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兒!你可回來了!」鄒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眼淚糊了一臉,「你可得給姑母做主啊!那個宋窈,就那個沒名沒姓的野種,她欺負我!她當著那麼多人麵編排我的不是,拉扯我早夭的恆哥兒!他若活著也同你一般大了!我……我活不了了!我這就收拾包袱回娘家……」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來好幾個下人偷偷張望。
謝清淵皺起眉,耐著性子道:「姑母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鄒氏便添油加醋地說起來,一邊說一邊哭,把宋窈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刁婦。
謝清淵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又想起宋窈前幾日拿和離要挾他,本就已經無法無天,可今日,她連姑母都敢頂撞了?
謝清淵站在原地,看著鄒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那股煩躁又濃了幾分。
這位姑母,他一向敬重。
那時他娘馮凝還不是正室,他在府裡隻是個庶子,不受待見。嫡母看他不順眼,下人們也跟著踩低捧高。是鄒氏,這個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姑母,不知怎的就看中了他。
她抱著他哭過一回,說是看見他就想起自己那短命的兒。後來便常給他送吃的,送穿的,在嫡母刁難時替他說幾句話。那些年,她是這府裡唯一對他好的人。
就因為這個,謝清淵記她的情。
「淵兒,你可不能不管啊!」鄒氏哭著道,「姑母在這府裡住著,圖的什麼?不就是圖個有個侄兒撐腰?如今你爹不在,連個野種都敢欺負到我頭上來了,你讓姑母以後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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