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韌又香，肯定好吃！鎮上鋪子裡賣的果脯多貴啊，咱們這野果子不要錢，就花點糖錢、柴火工夫，成本低，賣便宜點，肯定有銷路！”
林老頭沒笑，他放下手裡的活計，渾濁的眼睛看著孫女，裡麵有些林晚晚看不懂的東西：“鎮上是有賣果脯蜜餞的，不便宜。可晚晚，你咋會做這個？咱家祖祖輩輩，沒人沾過這個邊兒。”
來了！最關鍵的問題！
林晚晚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原主的生活軌跡簡單透明，絕無可能接觸這些。她上前一步，湊到爺奶中間，壓低了聲音，隻夠三人聽見：
“爺，奶，我前幾天發燒，昏昏沉沉的，總做夢……夢裡有個眉毛胡子都白了的老爺爺，在個特別亮堂的、到處都是瓶瓶罐罐和稀奇東西的屋子裡，教了我好多……做吃食、做物件的手藝。其中就有這果脯的做法，特別清楚。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夢裡記得可牢了。我就想著……咱家這麼難，萬一，萬一這夢是真的，這法子能成呢？”
她說得半真半假，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一絲希冀。話音落下，小院裡靜了片刻，隻有遠處隱約的雞鳴狗吠。
林老頭和林老太對視一眼，眼神複雜。震驚有之，疑惑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屬於底層百姓對機遇的敬畏與謹慎。他們信鬼神，敬祖先，也相信冥冥中自有定數。孫女這病來得凶險，去得奇特，夢裡得些指點……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們看著晚丫頭長大，知道這孩子心實，不是信口開河的性子。而且，家裡已經這樣了，再壞能壞到哪兒去？不過是一點糖錢，幾把力氣。
幾十年的夫妻默契無需多言。林老太先開口，聲音也壓低了，帶著叮囑：“晚晚，這話，出了這個院子，跟誰都別說。就是你爹娘、大伯他們，也先別提老爺爺的事，記住了？”
林老頭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沉穩，卻定下了基調：“嗯。等晚上人都齊了，就說是我早年在外頭跑腿時，聽大戶人家廚娘閒聊，知道個大概。晚晚你聽了上心，想試試。咱們一家子琢磨著來。”
他頓了頓，看著林晚晚：“真要做，也得先少弄點，試成了再說。糖……我回頭讓你大伯去鎮上的時候，問問最次的糖渣啥價。”
林晚晚懸著的心，咚一聲落回了實處，卻又湧上一股酸澀的熱流。她知道，爺奶這是信了她，或者說，是願意為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替她兜底，為她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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