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波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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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林晚晚換上了一身青灰色的小廝衣衫，用布條束了胸，將長發儘數挽進同色小帽裡，臉上還故意抹了點灶灰，看起來倒像個眉清目秀的小書童。雲梟則是一身尋常富家公子打扮的錦袍，臉色卻比身上的墨色袍子還要沉上幾分。
“晚晚，要不別去了吧，我帶你去看夜景散步吧。”站在那棟裝飾著異域花紋、燈火通明且隱隱傳來絲竹樂聲的三層小樓前，雲梟第無數次壓低聲音勸阻，手緊緊攥著林晚晚的手腕。
“來都來了！”林晚晚興奮地東張西望，眼睛亮得驚人，反手拉住雲梟就往裡走，“快進去看看！”
一進門，一股濃烈馥鬱的香料氣息混雜著酒氣撲麵而來。與想象中鶯歌燕舞不同，一樓是個寬敞的大廳，布置得極具異域風情。
地上鋪著色彩斑斕的織花地毯，四周擺放著矮榻和軟枕，並非中原常見的桌椅。許多穿著中原服飾或異域服裝的男子斜倚在榻上，身邊大多依偎著一兩個衣著暴露、妝容豔麗的女子。
那些女子膚色有深有淺，發色各異，有的金發碧眼，有的黑紗蒙麵隻露出一雙勾魂眼，穿著薄如蟬翼的紗麗或緊身露臍的舞裙，曲線畢露。廳堂中央有個圓形矮台，幾個穿著金光閃閃舞衣、戴著麵紗的舞娘正隨著急促的鼓點扭動腰肢，腳踝上的鈴鐺隨著舞步叮當作響，眼神大膽撩人，不時向台下客人拋去媚眼。
“哇……”林晚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驚歎出聲，這視覺衝擊力比現代任何夜店或電影都來得直接和鮮活。她感覺自己的眼睛簡直不夠用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雲梟一把將她拉到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陰影處，用身體半擋著她，眉頭擰成了疙瘩，低斥道：“小聲點！你看夠了沒有？這就是你說的見識？烏煙瘴氣！” 他隻覺得眼前一切皆是不堪入目，尤其是那些男子當眾對身邊女子上下其手的猥瑣模樣，讓他胃裡一陣不適，更後悔帶林晚晚來這種地方。
“再看看嘛，再看看……”林晚晚卻像進了大觀園，踮著腳尖，好奇地打量著一切。她看見一個腦滿腸肥的商人，正將一杯酒強行灌入身邊一個嬌小胡姬口中，胡姬勉強笑著，眼角卻似有淚光。也看見兩個文人模樣的男子，正與一個彈著奇特樂器的波斯女郎高聲談笑，舉止還算規矩。
林晚晚看著就要往樓上走，她覺得在樓上看的更清楚。
“說好的隻在外圍看看的！”雲梟咬著牙，試圖將看得津津有味的林晚晚拉走。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風韻猶存的老鴇扭著腰肢迎了上來，目光在雲梟身上一掃，見他衣著不俗，氣質清貴，立刻堆滿笑容：“哎喲，這位公子麵生得很呐！第一次來我們波斯館吧？可有相熟的姑娘？要不要媽媽我給你介紹幾位我們這兒最會伺候人的？”
雲梟臉色一寒，正要冷聲拒絕，林晚晚卻從他身後探出頭，壓低嗓子，模仿著小廝的恭敬語氣，卻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媽媽，我家公子喜歡清靜，有沒有雅間？再找兩個……嗯……舞跳得好的姑娘來助助興？”
老鴇一愣，打量了一下這個膽大的“小廝”，又見雲梟雖麵色不虞卻並未出聲嗬斥，隻當是富貴公子哥兒的怪癖，立刻笑道：“有有有！二樓雅間請！保準讓公子滿意！”說著便上前引路。
“晚晚！”雲梟低吼，手上用力想拉住她。
林晚晚卻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出奇，眼睛亮晶晶地小聲說：“來都來了，體驗就要體驗全套嘛！看看包廂什麼樣！” 說著，半推半就地跟著老鴇往樓梯口走。
雲梟幾乎是被她拖著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安靜許多，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掛著珠簾或雕花木門的房間。剛走上樓梯，就聽見旁邊一個虛掩著門的房間裡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嬌媚入骨的呻吟聲，毫不避諱。
林晚晚腳步一頓，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地抓緊了雲梟的胳膊。雲梟更是渾身一僵，耳根通紅，又氣又惱，猛地停下腳步，沉聲道：“夠了！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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