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黴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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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這豆腐發黴了……還能吃？”負責豆製品作坊的老師傅姓李，看著竹匾上那些長滿白色或淡黃色絨毛的方形豆腐塊，臉上寫滿了懷疑。他做了大半輩子豆腐，卻從沒把好好的豆腐放發黴了再吃的道理。
林晚晚用一根乾淨的小竹簽輕輕撥動一塊豆腐上的絨毛，仔細觀察著菌絲的生長情況，聞言笑道：“李師傅，這叫毛黴，是做好豆腐乳的關鍵。您看這菌絲，潔白細密，聞著有種特殊的發酵香氣，這就對了。若是長了黑斑綠毛，或有異味，那才是壞了。”
旁邊打下手青檸捂著鼻子，又忍不住好奇地湊近看：“小姐，這……這真的能吃嗎？看著怪嚇人的。”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林晚晚神秘一笑，轉身對李師傅道，“李師傅，我讓準備的調料都備齊了嗎？”
“備齊了備齊了！”李師傅連忙指著旁邊的幾個大陶盆，“按您的方子，辣椒粉、花椒粉、鹽、還有您讓磨的五香粉，都按比例混合好了。這白酒也是按您說的，用的是咱們酒坊新出的高度酒。”
“好！”林晚晚眼睛一亮，挽起袖子，“那咱們就開始下一步，裝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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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自示範，用乾淨的筷子夾起一塊長滿漂亮菌絲的豆腐塊，先在裝有高度白酒的碗裡快速滾過一遍，殺滅雜菌並增香，然後迅速放入混合了各種香料的粉料中，輕輕滾動，讓豆腐的每一麵都均勻地裹上一層厚厚的、紅亮噴香的粉末。
裹好料的豆腐塊被小心翼翼地碼放進早已洗淨晾乾、底部鋪了一層薄薄香料的粗陶壇子裡。林晚晚動作輕柔而專注，一邊做一邊講解要點：“這滾酒的速度要快，不能泡久了，不然豆腐太軟容易碎。裹料要均勻，壇子一定要無水無油，否則容易壞。”
青檸看著那紅彤彤的料粉裹著白嫩的豆腐，覺得順眼多了，也躍躍欲試：“小姐，讓我來吧！”
林晚晚遞給她一雙新筷子和一板豆腐：“小心點，豆腐現在很嬌嫩。”
青檸學著林晚晚的樣子，屏息凝神地操作，雖然動作生疏，裹得沒那麼均勻，但總算成功放入壇中。
李師傅看著，也忍不住上手嘗試。起初還有些忐忑，做了幾塊後，漸漸摸到門道，速度也快了起來。幾個人通力合作，很快就把幾大竹匾的黴豆腐都裝進了好幾個壇子裡。
最後，林晚晚在碼放好的豆腐塊最上層，又撒上一層香料粉，然後倒入一些熟油，油量剛好沒過最上層的豆腐少許。
“這倒油是為了隔絕空氣，防止腐壞，也能讓味道更融合醇厚。”林晚晚解釋道，然後仔細密封好壇口，“好了，把它們搬到陰涼通風的架子上，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李師傅看著這些密封好的壇子，還是有些不確定：“東家，這……這就行了？要等多久？”
“至少一個月。”林晚晚洗淨手，擦著額角的薄汗，“時間越久，風味越醇。到時候開封，您就知道它的妙處了。”
青檸好奇地問：“小姐，你怎麼會想到做這種……嗯，發酵的豆腐？”
林晚晚目光投向窗外忙碌的田野，思緒似乎飄遠了片刻，才微笑道：“偶然在一本雜書上看到的古法，說是別有一番風味。我想著，咱們豆製品花樣雖多，若能做出一種可以長期保存、風味獨特的下飯菜，或許不錯。就像醬菜一樣，是能讓人記住的味道。”
一個月後，豆腐乳開壇。
當林晚晚親手揭開第一個壇子的封口時，一股鹹鮮、醇厚、帶著複合香料氣息和微妙發酵香味的獨特氣味飄散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李師傅深吸一口氣，眼睛瞪大了：“這味道……聞著就下飯！”
林晚晚用乾淨筷子夾出一小塊。原本方正的豆腐塊，此刻因為發酵變得更為綿軟，但形狀完整，通體裹著紅亮的料衣，看起來誘人極了。她將一小塊放在備好的白粥上，示意大家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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