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酒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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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剛才的嘟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啊……就是隨口一說。看著這麼大草場，覺得不跑跑馬可惜了。不過我也就想想，怕是學不會騎馬，我害怕。”
雲梟轉過頭，目光溫和地看著她，“想學便學。溫順適合女子初學的馬匹，雖然不多見，但並非沒有。我替你留意著。”
林晚晚眼睛一亮：“真的？你能找到那種特別乖、不會亂跑亂跳的馬？”
“嗯。”雲梟肯定地點頭，“交給我。等找到了合適的，我親自教你。”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承諾。
“你教我？”林晚晚有些意外，隨即想到雲梟的身手和常騎馬出行，便也釋然了，心裡湧上一絲甜意和期待，“那……那就先謝謝你啦，雲師傅！”
“不必客氣，小徒弟。”雲梟從善如流，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該去哪裡尋訪性情最溫順、體型也適合林晚晚的良駒了。
看著她因新到的奶牛而歡喜，又為未來可能的騎馬學習而目露期待的模樣，雲梟覺得，能為她實現這些小小的願望，便是極好的事情。
忙碌的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八月底。這日下午，桃源山莊的書房內。林晚晚微蹙的眉頭。她將手中的酒坊擴建草圖推至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設備、場地，銀子都能解決，唯獨這人……”林晚晚歎了口氣，看向對麵沉穩飲茶的雲梟，“可靠的、有經驗的老師傅，個個都是各家酒坊的寶貝，挖角不易，且難保其心。沈師傅尋了好久，才花重金挖回來一個曾師傅。但是一個人也不夠。若用生手，這提純之法看似簡單，火候、時機、密封，處處是關鍵，必須得有會釀酒的老師傅幫忙看著。稍有差池，輕則出酒率低、風味不佳，重則一鍋好料儘毀，甚至……若密封不善，酒精揮發遇明火，還有危險。”
雲梟放下茶杯，目光沉靜地看向她：“你所慮極是。這高度白酒利潤驚人，窺探者絕不會少。尋常匠人，即便簽了保密契書，也難保不會被更高利益誘惑。況且，此法新奇，若被不軌之人學去，粗製濫造，壞了名聲，於我們亦是損失。”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至於官府方麵……我今日前來，也正是要與你商議此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未拆的信函，遞給林晚晚，“這是周縣令托我轉交的。他聽聞‘桃源白酒’名聲鵲起，特意來信提醒。”
林晚晚接過信，迅速拆開瀏覽，臉色漸漸凝重。信中提到，大靖朝雖不限製私人釀酒，但是對酒水稅曆來不輕，尤其這等“烈酒新釀”，稅吏很可能將其歸入“佳釀”“貢品”之列，稅率遠高於普通米酒黃酒。
此外，官府可能會對釀酒許可、作坊規模、乃至酒品質量進行更嚴格的核查，以防私釀劣酒、偷漏稅銀。
“稅率提高倒在預期之內，畢竟咱們定價也高。隻是這核查……”林晚晚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若按章程來，我們自然不怕。就怕有人借機生事，或索要好處，或刻意刁難。”
“周縣令信中言明，他會儘力周旋，按章辦事，不予人把柄。但我們也需未雨綢繆。”雲梟指尖點了點桌麵，“作坊的賬目必須清晰，各項記錄齊全，尤其是用料、產出、損耗，需有據可查。釀酒許可，我明日便讓雲六去衙門核實，確保我們的許可涵蓋這新酒品類。至於質量……”
他看向林晚晚：“晚晚，你可有把握，讓這酒，在任何核查下都無可挑剔？”
林晚晚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自信：“隻要嚴格按照流程，選用上等糧食，注意衛生，出來的酒清澈透亮，口感醇烈，絕無雜質異味。這一點，我有信心。我可以定下更嚴格的內控標準，甚至……可以嘗試將每批酒取樣密封留存一段時日，以備查驗。”
“好！”雲梟讚許地點頭，“如此，官府這邊，我們便有了應對之策。現在，最關鍵還是人的問題。”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晚晚，對於可靠之人，你可有想法？”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挖角外人，終非長久之計，且風險難控。我決定了，不如我們自己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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