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哥兒湊到謝老夫人身前,聲音奶聲奶氣,還帶著些許哭腔。
曾祖母你終於醒了,玨哥兒剛才被嚇壞了嗚嗚嗚……
謝老夫人朝玨哥兒輕笑,玨哥兒放心,曾祖母沒事的。
她輕輕按了按太陽穴,腦中意識漸漸回籠。
嘴裡不禁喃喃道:我竟然,又暈倒了……
一年前,她也曾暈倒過一次,整個侯府瞬間嚇壞了。
謝硯禮連夜從宮中請張院判進府為她診治。
整整救治了一晚上才醒過來,之後幾天也總是頭昏腦漲。
但這次不僅這麼快就醒了。
而且醒過來之後,也沒有像上次一樣,那麼難受。
同時,謝侯爺和謝硯禮也發現了。
這些謝老夫人暈倒,不僅醒得比上次快,而且狀態也比上次要好上許多。
沒想到秦九微請來的這個不知名的小太醫。
醫術竟然如此出眾!竟比太醫院的張院判治得還要好!
謝老夫人慈祥笑道:林太醫,真是多謝你,這次要不是有你在,我老婆子恐怕就要一命嗚呼了。
林安立刻俯身,老夫人言重了。
其實您的病情並不嚴重,等會我再開幾劑藥,您照方調養,想必很快便能痊愈,日後再也不會這樣突然暈倒了。
好好好。謝老夫人樂得直點頭。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九微,眼中滿是認可和讚賞。
自從秦九微嫁進侯府後,侯府的諸多事宜都變得順利了許多,她簡直就是侯府的福星啊。
謝婉寧在旁邊氣得冷哼。
沒想到秦九微這次請來的小太醫,醫術居然這麼好!
怎麼她事事都能搶先啊!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林太醫為老夫人開完方子後,提步走到春哥兒麵前,繼續為他診治。
謝硯禮見他眉頭緊鎖,不禁出聲問道:怎麼樣林太醫,很嚴重嗎
林太醫輕歎一口氣,春少爺之所以疼痛,是體內餘毒未清,而且在體內積存半年之久,處理起來卻是會有些麻煩……
秦九微心中一緊,但還好林太醫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過世子爺請放心,春少爺的病隻是治起來有些麻煩,需要每日服藥敷藥,但並不算嚴重,慢慢調理即可。
謝硯禮和秦九微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景哥兒,僵硬抿直的唇角也鬆懈了幾分。
玨哥兒更是歡快地撲到春哥兒的腿上——那條好腿。
太好了大哥哥,你沒事啦!
春哥兒也開懷大笑,露出瓷白的牙齒。
秦九微不禁勾了勾唇。
沒想到春哥兒被曬得這麼黑,牙齒卻如此的白。
不過這還是她嫁進侯府這幾天來,第一次見到春哥兒大笑。
林太醫給春哥兒開完藥後便離開了。
其餘人也各回各的院子,
眾人走後,清瀾院重新歸於平靜。
秦九微透過窗子看見窗外高掛的弦月,掩唇打了一個小哈欠。
啊,困了。
她起身,朝正端坐著的謝硯禮福身。
時候不早了,妾身先去歇息了,夫君也早些休息。
不等她轉身,謝硯禮突然出聲道:等一下。
秦九微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似是在問,怎麼了
謝硯禮幽深的眸子緊鎖在她身上。
春哥兒的事,謝謝你。他微頓了下,繼續道:不僅是春哥兒,還有其他兩個孩子,你對他們都十分用心。
謝硯禮清楚,照顧養育三個孩子並非易事。
更何況,春哥兒他們三人並不是秦九微的親生孩子。
她竟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實在是個賢淑又善良的女子。
秦九微聽他這般說,不由輕笑起來。
夫君客氣了,我們既已經拜堂成親,便是正經夫妻,彼此支撐,互相幫助都是應該的。
她既嫁了過來,便想要好好過日子。
和謝硯禮打好關係,照顧好三個孩子,就是她現在想做的。
謝硯禮頷首,薄唇緊緊抿著。
但心中不知為何,聽到她這般疏遠冷靜地描述他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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