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噗的一聲悶響,暗器精準無誤地射中了他的右肩。
一股劇痛瞬間襲來,黑衣人忍不住悶哼一聲,腳步也隨之一亂,身形踉蹌了幾下,白發在黑夜中輕晃。
黑衣人咬著牙,強忍著鑽心的疼痛,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敢放慢。
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秦九微站在原地,腦中滿是剛才驚鴻一瞥的白發少年。
她眼中竟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他
前世,她曾在大梁來訪使團中見過這人。
少年白發,大梁九皇子,黎無恙。
——
黎無恙一路強忍著肩膀處傳來的劇痛,在夜色的掩護下快速逃走。
七拐八拐後,進了一處偏僻的院子。
他身形踉蹌地衝進院子,靠在院中的一棵大樹旁。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打濕了他那淩亂的白發。
待稍稍緩過勁來,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緩緩將臉上的麵巾摘了下來。
麵巾下,是一張蒼白卻又透著幾分邪氣俊美的麵容。
原本狹長上挑的眼眸此刻因疼痛而微微眯起,卻依舊難掩其中的銳利與不羈。
聽到外麵傳來的響動,幾個黑衣侍從立刻從屋中快步出來。
看到他肩頭上不斷滲血的傷口,侍從神色立刻慌張起來,殿下!
他們快速將黎無恙扶進屋,為他處理傷口。
但剛看到傷口,隨行太醫臉色瞬間一白,聲音慌亂。
殿下,這傷口……似乎有毒。
黎無恙眉眼不抬,用百毒清。
太醫頷首,是,殿下。
這百毒清是大梁皇室的秘藥,能解世間百毒,一直在大梁皇上手中。
也就隻有九皇子這般得皇上寵眷的皇子,才能得到一瓶。
太醫小心取出百毒清,取出一些敷在他的傷口處。
傷口的刺痛讓黎無恙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眼神陰恨,好你個謝硯禮,竟然如此狡詐。
不僅拿暗器傷他,還要在暗器上用毒!
一想到剛才的遭遇,先是中了機關,而後又被暗衛圍攻,最後還被暗器所傷,心中的惱怒更甚。
這個仇,他早晚要報回來!
李謀士忍不住出聲歎道:殿下,不過是給太後的一個貢品,哪裡值得您親自涉險。
要是您出了什麼事,我們可如何跟陛下交代啊。
黎無恙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囉嗦。
雖知道他們是出於好意與忠心,但他向來不喜歡聽這些話。
他揮了揮手,強撐著站直身子,咬著牙說道: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本皇子還死不了。
黎無恙冷冷道:舍利子不算什麼,但卻能狠狠打大晉的臉。
隻不過,他沒想到這次竟然走漏的風聲,提前給謝硯禮察覺到,設下了埋伏。
否則他定能得手。
大梁和大晉,兩國交戰多年,早已經是水火不容。我們此番潛入大晉便是為了攪動朝局。
大晉越亂,我們的機會便越多。
黎無恙嘴唇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大梁和大晉,兩個之間隻能活一個。
最終贏的,必然會是大梁!
此時,一輛馬車悠悠朝平陽侯府駛去。
秦九微想到剛才見到的黎無恙,心中忍不住不安起來。
大梁的人,來大晉做什麼
前世黎無恙隨使團進京已經是元祐八年,那時她已經被封為德妃,掌管六宮大權。
大梁使團來訪不過半月便離開了。
隨即,邊境便爆發戰爭,死傷無數。
秦九微心中惴惴,大梁的皇室一向隱秘。
若不是當年黎無恙隨使團來訪,她恐怕都不知道,大梁的九皇子會是白發。
謝硯禮可能也不知道此事……
秦九微轉眸看向謝硯禮清冷俊逸的側臉,出聲喚了句:夫君。
怎麼了謝硯禮淡聲道。
他看著秦九微素白的小臉,不禁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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