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名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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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映照著十數位考官神色各異的臉龐。
趙知府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案首已定，現在該議第二、第三名了。”
方才還爭論不休的考官們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桌上那疊厚厚的試卷。燭光在試卷上跳躍，仿佛在預示著接下來的一場爭論。
老學究輕咳一聲，率先開口：“老夫以為，地字叁號考生的策論寫得極好，對糧價之策見解獨到，文筆也頗為老練。”
話音剛落，立即有人反駁：“地字叁號的試帖詩卻顯得平平，不及玄字玖號。那首《春望》可謂字字珠璣，意境深遠。”
“玄字玖號的雜文卻太過花哨，華而不實……”又有人插話道。
爭論聲再起，趙知府卻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份試卷，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
“天字柒號。”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堂內顯得格外清晰，“諸位覺得如何？”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一位考官小心翼翼地回答：“天字柒號三場皆在上等，尤其是那篇《論誠與信》，雖不及辰字拾柒號新穎，但勝在穩重老成。”
“而且……”另一位考官補充道，“天字柒號的試帖詩也相當出色，對仗工整，用典恰當。”
趙知府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本官記得，天字柒號是劉半城家的公子吧？”
師爺連忙翻開名冊，仔細核對後回話：“正是，劉軒劉公子。其父劉半城是府城有名的綢緞商。”
就在府城考官們商議名次之時，千裡之外的京城正上演著一場盛大的婚典。
大皇子府張燈結彩，賓客如雲，然而在這喜慶的表象下，卻暗流湧動。
新房裡，陳夢妍端坐在床沿，鳳冠霞帔沉重地壓在她單薄的肩頭，她是吏部侍郎陳明遠之女，這門婚事是陳家費儘心思求來的。
“小姐，聽說大皇子在前廳喝多了……”貼身丫鬟翠兒擔憂地低語。
陳夢妍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言，她很清楚，父親之所以執意要將她嫁入皇家，不過是想借著皇親的身份鞏固陳家的地位。
前廳傳來喧鬨聲，隱約能聽到大皇子蕭景宏放肆的笑聲，陳夢妍握緊了手心。
夜深時分，大皇子搖搖晃晃地走進新房，一身酒氣，他粗暴地一把掀開蓋頭，挑剔地打量著陳夢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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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生得標致。”他冷笑一聲，突然抬手就是一記耳光，“不過記住，你不過是陳家送來討好本王的棋子！”
陳夢妍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強忍著淚水，她知道，從今往後，她隻能也必須學會在這深宮中生存，等待或許永遠也不會到來的轉機。
與此同時，劉府書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滿架典籍。
劉軒正與父親對坐品茶，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意，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青瓷茶盞，看著茶葉在盞中舒展。
“父親放心，”劉軒語氣從容，“這次的三篇文章，三位先生都仔細看過了，說是深得知府大人文風三昧，特別是那篇策論，更是直指時弊。”
劉半城撚著胡須，眼中透著商人的精明：“你可知我為何要特意請來三位西席？就是要讓你徹底吃透趙知府的喜好。這些年來，我仔細觀察過，趙知府偏愛務實之文，最厭惡那些華而不實的浮誇辭藻。”
“孩兒明白。”劉軒自信滿滿地放下茶盞，“那篇《論誠與信》，我特意從'禮法並舉'入手，既符合聖人之道，又切合知府大人的施政理念，想必正合他的心意。”
他站起身，在書房中緩緩踱步，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更何況，以我們劉家在府城的地位，趙知府總要給幾分麵子，依孩兒看，這案首之位，已是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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