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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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晌午在路邊茶棚打尖，四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就著熱茶啃乾糧。
周懷瑾拿出隨身帶的紙筆，把這幾日討論的要點記下來。
“對了，”李文淵想起，“我聽說京城有些文會，專為趕考舉人辦的，咱們到了，要不要去聽聽？”
錢多多搖頭：“文會我倒是聽父親說過，說是以文會友，實則多是互相探底，或是攀附關係。咱們初來乍到，還是穩妥些好。”
周懷瑾讚同：“先安頓下來，溫習要緊，等會試完再說。”
文會這種場合，魚龍混雜，確實該謹慎。
休息夠了，繼續上路。
越往北走，天越冷，風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刮。
車裡的氈子雖然厚，寒氣還是從縫隙鑽進來，四個人都把帶來的厚衣裳裹緊了，每個人一個手爐。
第四天下午，老馬揚鞭指著前方：“幾位老爺，瞧見沒？京城到了！”
四個人齊齊探頭往前看。
遠處地平線上，一道灰黑色的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城牆，高得超出想象，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橫亙在天地間。
牆頭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雖然還隔著幾裡地，已能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那就是……京城？”李文淵喃喃道。
“是了，”老馬的聲音裡帶著自豪，“咱們大夏的京城，天下第一城！”
馬車加快速度，朝著那座巨城駛去。
越近，越覺得城牆高大，青灰色的牆磚一塊壘著一塊，嚴絲合縫，牆頭有兵士巡邏的身影。
官道越來越寬，車馬越來越多，有運貨的騾車，有裝飾華美的馬車，也有像他們一樣風塵仆仆的趕考書生。
各色口音混雜在一起，嗡嗡的。
到了城門下，更是擁擠。
排隊進城的隊伍老長，守城兵士挨個檢查路引，盤問來由，有商賈塞銀子想快些，被兵士瞪著眼吼回去：“規矩就是規矩！”
他們的馬車慢慢往前挪。
周懷瑾透過車窗，看著那扇巨大的城門，門洞深得像條隧道，偶爾有光一閃而過。
城門上方，石刻的“永定門”三個大字，已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卻依然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到了，”趙弘文輕聲說“總算到了。”
錢多多拍拍他的肩，又看看周懷瑾和李文淵：“哥幾個，從今兒起，咱們可就在天子腳下了，往後……互相照應。”
四人相視，重重點頭。
馬車終於挪到城門洞口，兵士走過來，敲敲車框：“路引。”
趙弘文遞出去。
兵士就著光線看了看，又打量車裡四人：“進京趕考的？”
“是。”
“住哪兒？”
“錢記綢緞莊後頭的小院。”錢多多接話。
兵士點點頭，把路引還回來：“進去吧，京城有京城的規矩，安分讀書，別惹事。”
馬車駛進城門洞。
光線驟然暗下來，隻有前後洞口透進些微光，車輪壓在石板上的聲音在門洞裡回蕩，轟隆隆的。
周懷瑾坐在車裡，看著前方那個光亮的出口，越來越近。
他知道，穿過這條黑暗的隧道，就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充滿機遇，也布滿荊棘的世界。
馬車駛出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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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寬闊，屋宇連綿，人流如織，叫賣聲、車馬聲、說笑聲混成一片，撲麵而來。
京城，到了。
馬車駛出城門洞的瞬間，聲浪像一堵牆拍過來。
周懷瑾下意識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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