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翅膀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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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坐在龍案後，看著兩個兒子這副樣子，心頭那股火又竄上來，但看著景軒那張蒼白的臉，更多的卻是心疼。
“還知道進來？”他冷著臉。
蕭景毅走到案前，重新跪下，這次開口了：“不是父皇叫兒臣進來的嗎？兒臣想去邊關。”
他說得直接，半點彎都不繞。
蕭衍沒理他，看向蕭景軒：“你呢？你又想乾什麼？”
蕭景軒也跪下了，跪得有些吃力。
他抬起頭，看著父皇，眼神清澈：“父皇，兒臣想去遊曆天下。”
蕭衍挑了挑眉。
“遊曆天下？”
“是。”蕭景軒聲音平靜，“兒臣身子不好，太醫說，需靜養，不宜勞頓。可兒臣覺得，與其在京城靜養，不如出去走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天下之大，名醫輩出，兒臣想趁還能走動，多看看這山河，也尋尋治病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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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誠懇，也說得讓人心酸。
蕭衍沉默了，他看著這個三兒子，從小就病弱，藥罐子裡泡大的。
別的皇子習武讀書都可以，隻有他隻能讀書，還不能長時間勞累。
如今長大了，想出去看看，似乎……也合情合理，但……
“你想去哪兒？”蕭衍無奈的問道。
“江南，蜀中，嶺南……都想去看看。”蕭景軒眼睛亮了些，“兒臣每到一地，都會給父皇寫信報平安。”
蕭衍沒說話，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著。
他又看向蕭景毅。
“你呢？非去邊關不可？”
“非去不可。”蕭景毅回答得斬釘截鐵，“兒臣在兵營練了這麼多年，每天苦心研讀兵書，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上陣殺敵。父皇，您就讓兒臣去吧。”
蕭衍威嚴的目光一直看著蕭景毅，這個兒子，衝動、魯莽，但是也死心眼，認準的事情就算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可邊關……
“你可知道，邊關苦寒，若有戰事，哪怕你是皇子，我也不可能讓主將延誤時機去救你，也更不可能讓你去胡亂指揮戰場？”蕭衍聲音沉了下來。
“知道。”蕭景毅抬起頭，眼神灼灼，“兒臣不怕苦，也不怕死，隻怕這輩子困在京城，隻在這方寸之間打轉。”
蕭衍眉頭皺起，剛想訓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何嘗不懂這種心情，歎了口氣。
“罷了。”
他擺擺手，像是累極了。
“你們想去，就去吧。”
蕭景毅眼睛猛地睜大，臉上露出狂喜：“父皇！您答應了？”
蕭衍沒看他，隻對老太監吩咐：“擬旨。二皇子蕭景毅，授宣威將軍，赴北境軍中曆練。三皇子蕭景軒，授安樂王，準其遊曆天下，沿途州府需妥善照應，不得有誤。”
老太監連忙躬身：“奴才遵旨。”
蕭景毅重重磕了個頭：“謝父皇！”
蕭景軒也跪下行禮：“謝父皇恩典。”
蕭衍看著他們，看著兩個兒子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心頭那股氣漸漸散了，隻剩下無奈。
“起來吧。”他說，“回去好好準備。景毅，去了邊關，一切聽主帥調遣，不得擅自行動，也不得以勢壓人。景軒，出門在外，保重身子，每月必須來信。”
“兒臣遵命。”兩人齊聲應道。
蕭衍揮揮手，疲憊道：“去吧。”
蕭景毅扶著蕭景軒站起來，兩人慢慢退出禦書房。
門關上，禦書房裡又恢複了安靜。
蕭衍坐在龍案後，看著未批完的奏折，久久沒有說話。
老太監小心翼翼地上前，換了盞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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