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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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眯眯的,眼睛彎成月牙:“這六元及第的新科狀元周狀元,對府上的姑娘可是慕名已久。千辛萬苦托了老身,來問問您二位的意見。”
季安誠端著茶盞,故作疑惑:“李婆婆說的,可是周懷瑾周狀元?”
“對對對,就是他!”李婆婆拍了下手,“就是那位十六歲,本朝唯一一個六元及第的周狀元!他還是禮部尚書周大人的族孫呢,您瞧瞧,這家世,這人品,這相貌,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
周尚錦這時放下茶盞,站起身,對著季安誠和徐茹鄭重地拱了拱手。
“季侯爺,季夫人。”
他開口,聲音沉穩,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我周家,就這麼一個出息的族孫。往後周家的一切,都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令愛嫁過來,絕不會受委屈。”
他頓了頓,看向徐茹:“三媒六聘,一樣不會少。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都按最高的規矩來。我們周家雖是寒門起家,但該有的體麵,一定給足。”
徐茹聽著,臉上帶著笑,可眼裡卻藏著審視。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周大人的誠意,我們看到了,隻是……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季夫人請講。”周尚錦安靜聽取季母的話。
“您方才說,周家的一切都會交給周狀元。”徐茹放下茶盞,看著周尚錦,“那周狀元自己……可有什麼承諾?”
周尚錦笑了,笑得開心又坦然。
“季夫人是問,納妾的事?”周尚錦接著說。
徐茹沒說話,默認了。
周尚錦重新坐下,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盯著季父季母,神色認真起來。
“這事,懷瑾親口答應過,此生此世,唯令愛一人,絕不納妾,不要通房。”
徐茹挑眉:“空口無憑,如何作保?”
“簡單。”周尚錦說得乾脆,“第一,懷瑾說過,四皇子願在懷瑾省親回來時,替他求聖上賜婚。可在請聖上賜婚時,賜婚聖旨裡言明,此生不二娶。第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可以把這條寫進婚書。若是違背,周懷瑾名下所有產業,包括周家將來交給他的一切,全部歸令愛所有。他淨身出戶,一文不取。”
廳裡瞬間安靜了。季安誠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徐茹睜大了眼睛,手裡的帕子攥緊了。
李婆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乖乖,這……沒見過這麼大陣仗啊。
這承諾……太重了,重到讓人不敢相信。
拿整個周家的未來做擔保,拿周懷瑾所有的身家做賭注,萬一將來真有那麼一天,周家幾十年的積累,就全歸了季家。
這已經不是承諾了,這是押上了整個家族的聲譽和未來。
季安誠慢慢放下茶盞,看著周尚錦,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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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周大人,”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敬佩,“您這魄力……季某佩服。”
周尚錦擺擺手,神色平靜:“談不上魄力,我們老一輩的,不就為了孩子能過得好嗎?懷瑾那孩子沉穩可靠,他既然敢承諾,我就敢替他作保。”
他看向徐茹,眼神更加誠懇:“季夫人,您也是做母親的,該懂這份心。我們周家隻求兩個孩子往後能相互扶持,把日子過好。”
徐茹沉默了,她看著周尚錦,看著這個從農家子一路做到禮部尚書的人。
他的眼神很坦蕩,沒有算計,沒有權衡,隻有長輩對晚輩的那種期盼。
這樣的誠意,這樣的擔保……
她心裡那點擔憂,忽然就鬆動了。
“周大人,”徐茹開口,聲音軟了下來,“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轉頭看向季安誠:“老爺,您說呢?”
季安誠笑了,笑容舒展:“周大人誠意至此,我們季家若再推辭,倒顯得拿喬了。”
他站起身,對著周尚錦拱手:“這門親事,我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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