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越過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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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房間裡點著燈。
周懷瑜靠在床頭，李翠娘坐在床邊，手裡端著碗鴿子湯，一勺一勺喂她。
“多喝點，”李翠娘輕聲哄著，“傷口不癢。”
周懷瑜慢慢喝著，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
李翠娘看在眼裡，心裡歎了口氣。
“別看了，”她放下碗，拿起帕子給女兒擦嘴，“弘文剛回來，總得先跟他爹娘說說話，等說完了，自然就來了。”
周懷瑜抿了抿唇道：“娘，我知道！”
李翠娘看著她這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這趙弘文也是，回來了也不先來看看你和孩子，他……”
話沒說完，外頭傳來腳步聲。
接著是蓮葉的聲音：“少夫人，大少爺來了。”
門簾被掀開，趙弘文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洗漱後也帶不走的疲憊的氣息，眼睛直直看向床邊。
周懷瑜也看著風塵仆仆的他，兩人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李翠娘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女婿，歎了口氣，站起身，默默退了出去。
門簾落下，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趙弘文走到床邊，在剛才李翠娘坐的凳子上坐下，他伸出手，握住周懷瑜略微有些冰涼的手。
他握緊了，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過去。
“懷瑜，”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對不起。”
周懷瑜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血絲，看著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她搖了搖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說什麼對不起，”她聲音哽咽，“你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趙弘文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
“我沒能陪在你身邊，”他說，聲音也帶了些哽咽，“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不在。”
周懷瑜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在又能怎麼樣？”她輕聲說，“還能替我疼？”
“別哭！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趙弘文很是內疚。
然後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下次，”他說，聲音低低的，“下次我一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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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瑜沒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門房的通報聲。
“周少爺到——”
前廳的趙老爺和趙夫人同時起身。
周懷瑾帶著周昀走進來，手裡提著禮盒，神色平靜，步履從容。
他對著趙老爺趙夫人行禮：“趙伯父，趙伯母。”
趙老爺連忙上前扶住他：“懷瑾啊，一路辛苦。快坐，快坐。”
周懷瑾在客位坐下，周昀把禮盒放在桌上。
“聽說姐姐生產了，”周懷瑾開口，聲音溫和，“特意備了些薄禮，給姐姐補身子。”
趙夫人看著那些禮物，心裡很是暖心，不在乎禮物貴重，親戚之間就是有來有往才是正道。
“你姐姐和孩子都好，”趙夫人笑著說，“等會兒帶你去看。”
周懷瑾點點頭，道謝：“多謝伯母。”
產房門外，李翠娘站在廊下，聽著裡頭隱約的說話聲，輕輕舒了口氣。
她轉身，對候在一旁的蓮心說：“去，把鴿子湯熱一熱，等會再送進去。”
蓮心應聲去了。
李翠娘站在那兒，看著天上的星星。
一顆，兩顆，亮晶晶的。
她想起懷瑜小時候，也是這樣安靜地坐在窗前，看著星星。
那時候她就想，女兒將來會嫁給什麼樣的人呢？
如今，看著屋裡的燈光，聽著裡頭隱約的說話聲。
她想，也許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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