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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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剛開，兩輛馬車就駛出了府城。
周懷瑾和周大山坐一輛，李翠娘帶著周群周昀坐另一輛。
車廂裡塞滿了從府城買的布料、點心，還有趙家讓帶給周家二老的補品。
馬車碾過官道，揚起細細的塵土，周大山坐在車轅上，眼睛望著前頭，身子微微前傾，像是想看得更遠些。
周懷瑾坐在車廂裡，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
走了兩天。
第二天午後，馬車繞過一片樹林，前麵隱隱約約能看見村子的輪廓。
周懷瑾坐直了身子。
遠處，村口立著三塊石碑。
三塊碑，排成一排，在陽光下靜靜立著。
周懷瑾看著那三塊碑，直到馬車駛進村口。
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幾個孩童正在玩耍，聽見馬蹄聲，都轉過頭來看。
一個眼尖的孩子瞪大了眼睛，盯著馬車，看見了掀開車簾的周懷瑾，忽然跳起來，扯著嗓子喊：“狀元叔回來了！狀元叔回來了！”
這一聲喊，讓整個村子裡麵人都熱鬨起來。
在地裡乾活的人直起腰，在院裡喂雞的婦人放下簸箕，在屋簷下打盹的老人睜開了眼。
“哪兒呢？在哪兒呢？”
“真是狀元回來了？”
“快去看看！”
人們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圍在村口。
馬車停下了，周懷瑾掀開車簾，下了車。
人群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喧然聲。
“懷瑾！真是懷瑾！”
“長高了，也壯實了！”
“瞧瞧這氣度，不愧是狀元郎！”
周懷瑾站在那兒，對著鄉親們拱手，臉上帶著笑。
“各位叔伯嬸子，我回來了。”
聲音穩穩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一個老漢擠到前頭，上下打量著他，眼眶紅了：“好孩子，給咱們村爭氣了！”
旁邊一個婦人抹著眼淚：“你奶奶前幾天還念叨呢，說你要回來了，沒想到這麼快。”
正說著，人群分開一條道。
村長周永年和柳老夫子快步走過來。
周永年走得急，額上出了一層薄汗。
變老的柳老夫子跟在他身後，步子穩穩的，但眼睛緊緊盯著周懷瑾，眼神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說不出的自豪。
周懷瑾看見兩人，快步上前，走到他們麵前，撩起衣擺，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周家村學生周懷瑾，見過村長爺爺，見過先生。”
他磕了個頭。
周永年連忙彎腰去扶，手有些抖：“起來，快起來！使不得，使不得！”
柳老夫子也伸手扶他，聲音有些發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周懷瑾站起身，看著兩位老人。
周永年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好孩子，你這趟回來，能住多久？”
“二十天左右。”周懷瑾答，“請了省親假。”
“二十天好，二十天好。”周永年連連點頭，“村裡擺了酒，就等著你回來呢。”
柳老夫子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在京城，還好嗎？”
“好。”周懷瑾點頭，“有族叔公照應著，一切都好。”
“那就好。”柳老夫子捋了捋胡須，眼神溫和，“你走的路，我已經跟不上了，往後，就隻能靠你自己了。”
周懷瑾躬身：“學生謹記先生教誨。”
人群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京城大不大？有沒有咱們湖州府大？”
“皇宮見過嗎？啥樣？”
“狀元郎騎馬上街，是不是特別威風？”
周懷瑾一一答著，說京城的風物，說殿試的場麵，說打馬遊街的熱鬨，每說一句，就引來一陣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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