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披著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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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麼定了。
蕭衍揮揮手：“你們先退下吧，賜婚的旨意，明日就下。”
烏曰圖拉著娜仁公主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經過蕭景琰身邊時，娜仁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快，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然後她又低下頭，恢複了那副怯生生的樣子，跟著哥哥走了出去。
可蕭景琰還是看見了，剛才那份柔弱無助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估量的神色，像草原上的鷹在打量獵物。
蕭景琰垂下眼，大皇子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跪得有些麻，站起時還踉蹌了一下。
他站穩後，對著蕭衍行了一禮，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蕭景琰，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笑。
禦書房裡，隻剩蕭衍和蕭景琰二人。
蕭衍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他看起來累極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看向一直沉默站著的四皇子。
“景琰，”他開口，聲音沙啞，“剛才的事，你怎麼看？”
蕭景琰抬眼看向父皇，他心裡清楚，娜仁公主絕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那個女人太會演，眼淚說來就來，姿態放得那麼低，可最後該要的一點沒少要。
平妻，看起來是退讓，實際上是把陳夢妍拉到了和她同樣的位置。
還要了一個回匈奴探親的權利，大夏的一切隨時都有可能被傳回匈奴……
“兒臣以為，”他斟酌著詞句，“娜仁公主……不簡單。”
“哦？”蕭衍挑眉，“怎麼說？”
“她若是真那麼柔弱，剛才就該認命做側妃。”蕭景琰緩緩說道，“可她哭也哭了，求也求了，最後要的卻是平妻，還要了回匈奴的權利和騎兵入駐，看似退讓，實則一步沒讓。”
蕭衍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而且，”蕭景琰頓了頓，“她原本是想嫁給兒臣的。現在換了大皇兄，她那麼快就接受了，還演得那麼像……要麼是真認命了，要麼是另有所圖。”
蕭衍笑了，笑得有些欣慰。
“你倒是看得明白。”他歎了口氣，“老大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撿了便宜，殊不知，那匈奴公主是披著羊皮的狼，他根本看不透。”
蕭景琰沒接話，但他心裡清楚，父皇之所以同意這門親事，也是無奈。
大皇子犯的錯太大，匈奴人抓著把柄不放，總要給個交代。
平妻這個折中的法子，既保住了陳明遠的麵子，也安撫了匈奴人。
隻是這樣一來，朝中的水就更渾了。
“景琰，”蕭衍看著他，眼神認真起來，“匈奴這事，你多留意，烏曰圖魯莽，但娜仁……心思深。她嫁過去後，大皇子府怕是不會太平。”
“兒臣明白。”蕭景琰應道。
蕭衍擺擺手，身子往後靠了靠，看起來累極了。
“你退下吧。明日賜婚旨意下了，朝中肯定有議論，你……別摻和。”
“是。”蕭景琰躬身行禮，退了出去，他本想談談給清漪賜婚的事情，但是現在不合適。
蕭景琰沿著宮道往外走，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的事。
娜仁公主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讓他心裡一凜，那不是認命的眼神，那是算計的眼神。
這個女人，比烏曰圖難對付得多。
大夏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唯一的出路就是看她有沒有什麼執念了。
走到宮門口時，侍衛牽了馬過來。他翻身上馬，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宮城。
夜色裡，那座宮殿沉默地矗立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收回目光，一夾馬腹，馬兒小跑起來，蹄聲在青石板路上清脆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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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皇子府，書房裡還亮著燈。
他推門進去，在書案後坐下，揉了揉眉心，今日這事，打亂了他不少計劃。
原本，父皇是準備讓他把娜仁娶過來，放在身邊，既能安撫匈奴，也能暗中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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