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還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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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瑾躬身，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臣忠於陛下，忠於大夏，忠於天下百姓。”
沒有提四皇子，沒有提任何個人。
隻提陛下，提大夏，提百姓。蕭衍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感慨。
“好，好。”他點頭，“有你族叔公的風範。”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話鋒一轉：“景琰來朕這兒說過幾次了，想給你和季家嫡女賜婚。”
周懷瑾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四殿下厚愛。”
“朕都沒應。”蕭衍看著他，“你知道為什麼？”
“臣愚鈍。”
“時機不對。”蕭衍手指在榻沿上敲了敲，“老大馬上要大婚，娶匈奴公主。這時候再下賜婚旨意，朝中議論多，事情也雜。”
他頓了頓，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認真起來：“不過，再等半個月，等老大完婚，你來朕這兒。”
周懷瑾心裡一震。
他聽懂了。
皇上這是在告訴他，半個月後，等大皇子婚事塵埃落定，他就可以來請旨賜婚。
他撩起官袍，跪下行禮：“臣，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蕭衍擺擺手，“今日講經，講得不錯，往後好生當差，莫負了朕的期望。”
“臣定當竭儘全力。”
蕭衍點點頭，示意他退下。
周懷瑾躬身退出偏殿，門在身後關上時，他輕輕舒了口氣。
小太監還等在門外，見他出來，臉上帶著笑：“周修撰，咱家送您出去。”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走到長廊拐角時，迎麵走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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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大皇子蕭景宏，身邊跟著烏曰圖和娜仁公主。
娜仁今日穿了身大夏服飾，粉色的襦裙，頭發梳成時興的發髻，看著溫婉了許多。
隻是那雙眼睛，看過來時依然帶著草原人特有的銳利。
蕭景宏看見周懷瑾，腳步停了停。
“你是……周狀元？”他打量著周懷瑾，眼神裡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周懷瑾躬身行禮：“臣翰林院修撰周懷瑾，見過大皇子殿下。”
“哦，修撰。”蕭景宏點點頭，語氣隨意，“父皇召你講經？”
“是。”
蕭景宏笑了笑，笑容有些輕蔑：“好好講，往後在翰林院，好生做事。”
他說完，帶著烏曰圖和娜仁繼續往前走，經過周懷瑾身邊時，娜仁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快得像錯覺，但周懷瑾還是捕捉到了裡麵的一絲探究。
等他們走遠了，小太監才小聲說：“那是匈奴的娜仁公主，下個月就要和大皇子殿下完婚了。”
周懷瑾點點頭，沒說話。
小太監在翰林院門前停下，周懷瑾正要道謝時，正好碰見劉掌院從裡麵出來。
劉振華看見他，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見過陛下了？”
“是。”
“如何？”
周懷瑾想了想，答道：“陛下問臣《資治通鑒》，問韓信之選。”
劉振華眼睛微眯：“你怎麼答的？”
“臣說，韓信擇劉邦，非擇其勢，乃擇其道。”
劉振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得有些欣慰：“答得好。”
他拍了拍周懷瑾的肩：“去吧。今日準你早退，回去好好歇著。”
“謝掌院。”
周懷瑾走進翰林院，往值房去。
經過編修廳時，門開著，秦安坐在裡頭，麵前攤著文書，卻一個字也沒寫，隻是盯著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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