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很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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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瑾扶著季清漪上了馬車，自己坐在她對麵，青杏和十月上了後麵那輛小車，兩個小廝騎馬跟著。
馬車動起來，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車裡空間不大，兩人麵對麵坐著，距離很近，季清漪能聞到周懷瑾身上淡淡的墨香，還有皂角的清新味道。
她握著團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扇柄。
周懷瑾看著她，開口打破沉默：“莊子在城南，離這兒約莫半個時辰，是族叔公送的，說是給我們以後過日子用。今天帶你去看看，也讓佃戶認認主家。”
季清漪點點頭：“莊子上……都有什麼？”
“莊子是一頃的，良田有十畝，種的是稻子，還有個小果園，種了些桃李，莊子後麵有片竹林，夏天可以避暑。”周懷瑾回道。
季清漪想了想又問，“那三個鋪子呢？你也去看過了？”
“去看了一眼。”周懷瑾說，“酒樓生意不錯，書鋪清靜，布莊貨品齊全，掌櫃的都是族叔公用慣的老人，做事穩妥。”
季清漪看著他，眼神認真：“那你以後……要管這些嗎？”
“現在是我管。”周懷瑾點頭，“以後這些，你要是願意，就都給你管，你要是想清淨，我還管著，每月把利潤給你。”
他說這話時，眼神沉穩，語氣堅定，季清漪看著他，心裡某處輕輕動了動。
她堅定說：“我幫你管，你隻要操心官場上的事情就好，家裡的事我來。”
周懷瑾抬眼看向她，眼裡有驚訝，也有暖意：“好。”
馬車出了城，路漸漸窄了，兩旁是田野，稻子已經抽穗，綠油油一片，在風裡泛起波浪。
季清漪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風吹進來，燥熱的氣息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京城外……是這樣的自由。”她喃喃道。
周懷瑾也看向窗外，“是不是和季府的花園不一樣？”
“不一樣。”季清漪笑了，“很開闊。”
馬車又走了一刻鐘，在一處莊子前停下。
莊子收拾得很乾淨，青磚圍牆，黑漆大門，門楣上掛著匾額，寫著“周莊”兩個字，字跡遒勁，是周尚錦的手筆。
聽見馬車聲，門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迎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佃戶。
看見周懷瑾下車，老漢連忙躬身：“少爺來了。”
周懷瑾扶季清漪下車，對老漢說：“李伯，這位是季小姐。”
李伯抬頭看了季清漪一眼，連忙又低下頭：“季小姐好。”
季清漪微微頷首：“李伯好。”
佃戶們也跟著行禮，眼神裡帶著好奇，也有些拘謹。
他們知道主家即將要娶親，但沒想到未來的主母是這樣的大家小姐，好看得像畫裡的人。
周懷瑾對李伯說：“今天就是來看看，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不用特意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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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李伯連連點頭，又看向季清漪，“少爺，小姐，莊子裡備了茶水，您二位……”
“我們隨便走走。”周懷瑾說，“你們去忙吧。”
李伯這才帶著佃戶退下。
周懷瑾和季清漪並肩往莊子裡走，莊子隻有一頃，在京城所屬莊子裡算是比較小的。
“進去坐坐？”周懷瑾問。
季清漪搖搖頭：“先走走。”
兩人走到一片菜畦，種著茄子、辣椒、豆角，長勢正好，再往後是果園，桃樹李樹枝頭掛滿了果子，青的，紅的，看著喜人。
季清漪走到一棵桃樹下，伸手摸了摸樹乾。
“這些樹……有些年頭了吧？”
“聽李伯說，種了七八年了。”周懷瑾站在她身邊，“每年結果，除了自家吃，還能賣些錢。”
季清漪抬頭看著樹冠，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仰著頭看著天：“我以前……很少來這樣的地方。”
周懷瑾看著她：“不喜歡？”
“不是。”季清漪轉頭看向他，眼睛很亮，“是母親覺得，女子需要嫻靜，讓我少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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