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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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繞了京城一圈後，在禦賜的府邸前停下。
府門外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鄰居們踮著腳張望，周懷瑾翰林院的同僚們穿著整齊的常服站在前排，個個臉上帶著笑容。
禮部尚書周尚錦站在最前麵，一身深紫色常服，背著手，神色溫和地看著花轎。
周懷瑾從馬上下來，大紅婚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他走到花轎前，站定。
按老規矩，這時該踢轎門，踢三下，一踢吉祥，二踢威嚴，三踢新娘從此是夫家人。
周懷瑾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花轎，緩緩躬身，行了一禮。
旁邊候著的媒婆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高聲唱道：
“一迎幸福臨門——”
周懷瑾直起身，再次躬身。
“二迎兒孫滿門——”
第三躬。
“三迎財富入門——”
三躬行完，周圍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怎麼不踢轎門？”
“改成鞠躬了……”
“周狀元這是……敬重新娘子呢。”
花轎裡，季清漪攥著紅綢的手緊了緊。
她蓋著蓋頭，看不見外麵，但能聽見媒婆的唱詞，能感覺到轎子外那個身影的動作。
不是踢，是躬身。
三鞠躬。
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轎簾被輕輕掀開一角。
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進來，掌心向上，穩穩地停在她麵前。
周懷瑾溫柔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她耳中：
“別怕。”
季清漪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到他掌心。
周懷瑾握住她的手，握了握，像是安撫。
然後他鬆開手，探身進轎，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穿過她膝彎，穩穩地將她抱了起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調笑聲。
“抱新娘子嘍！”有小孩子拍手喊。
“周狀元好力氣！”
“新娘子羞嘍！”
周懷瑾抱著季清漪，轉身往府門走。
季清漪靠在他懷裡，蓋頭遮著臉，卻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
穩穩的，踏實的。
走到門口，火盆已經擺好了，周懷瑾步子沒停，抱著她，一步跨了過去。
“紅紅火火嘍！”媒婆唱道。
進了府門，走到正廳前，周懷瑾才輕輕將季清漪放下。
她腳踩實地，手裡重新被塞進紅綢。
周懷瑾在她身邊站定，扶住她，低聲問：“還好嗎？”
“嗯。”蓋頭下，季清漪輕輕點頭。
正廳裡，張燈結彩。
楹柱上懸著紅綢，貼著喜聯，正中設著香案，供著天地君親師的牌位和周家祖祠的神主。
龍鳳喜燭高燒，沉檀香的煙氣嫋嫋升起，案前鋪著三層朱紅拜褥，兩側列著鼓樂隊，賓客們站得滿滿當當看著眼前這對新人。
全福夫人安夫人執著一方紅綢引巾，候在階下。
周懷瑾和季清漪由喜娘引到廳前，兩人手裡牽著紅綢同心結，分立拜褥兩側。
禮生是族叔公周尚錦。
老爺子手裡執著禮板，站在香案旁。
他清了清嗓子，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鼓樂聲暫歇，滿室肅靜。
周尚錦再唱：“一拜天地，謝庇佑！”
安夫人引著兩人屈膝跪地，周懷瑾扶著季清漪的小臂，穩著她的身子。
兩人額頭輕觸拜褥，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謝天地賜姻緣，保往後順遂。
拜完起身，垂手肅立。
周尚錦唱：“二拜高堂，報養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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