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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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瑾先起身，拿起搭在床尾的紅色外袍穿上，那是昨天就備好的，專門為今日敬茶準備的新衣。
他穿得利落，係好衣帶，又轉身從衣櫃裡取出另一套紅色的女子衣裙。
“你的。”他把衣服放到床邊，示意季清漪。
季清漪看著那套精致的衣裙，又看看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等著她的周懷瑾，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從被子裡挪出來。
身上酸軟的感覺更明顯了，她輕輕吸了口氣。
周懷瑾注意到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在她伸手拿衣服時，很自然地接過，抖開，然後幫她穿。
季清漪僵了一下，想說自己來，可周懷瑾動作很穩，也很輕柔。
他幫她套上中衣，係好衣帶，又拿起那件大紅繡纏枝蓮的褙子，仔細給她穿上。
全程一言不發，眼神專注，像是在做一件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
季清漪垂著眼，任由他擺布，心裡的羞窘慢慢被另一種悸動的情緒取代。
他動作生疏，卻不急躁，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脖頸或手腕，帶著溫熱的觸感。
穿好了，周懷瑾退後半步，打量她。
紅色的衣裙襯得她膚色更白，眉眼如畫，隻是頭發還散著，少了些端莊，多了幾分新婦慵懶的媚意。
他眼神暗了暗，隨即移開視線，轉身朝門外喚了一聲：“送水進來吧。”
門外早就候著的青杏和十月應聲而入。
兩人低著頭，嘴角卻都抿著笑。
十月端著銅盆，裡麵是溫熱的水，放到房中的盆架上。
青杏拿著兩條嶄新的紅色麵巾，搭在架子上，又迅速從妝台上取來梳篦和妝匣。
“小姐，姑爺。”青杏福了福身，聲音裡帶著喜氣。
周懷瑾點點頭，對季清漪道：“你先洗漱。”
季清漪走到盆架邊，青杏遞上浸濕擰乾的麵巾，水溫正好，敷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她洗漱完，坐到妝台前，青杏立刻站到她身後，拿起梳子。
周懷瑾也很快洗漱完畢，他站在一旁，看著青杏靈巧的手指在季清漪發間穿梭，將那如瀑的長發綰成端莊的發髻，插上精致的發簪和步搖。
鏡子裡的人漸漸褪去昨夜的嬌柔，恢複了平日那個嫻靜端莊的季家嫡女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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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眼波流轉間，偶爾看向鏡中映出的，站在她身後的周懷瑾時，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和依賴。
周懷瑾一直看著她，直到青杏為她戴上最後一支珠釵。
季清漪站起身，轉過身麵向他，大紅衣裙，雲鬢珠釵，眉眼精致，神情嫻靜。
和昨日蓋頭下的驚鴻一瞥不同，此刻的她，是清晰而真實的，他的妻。
周懷瑾走上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走吧，”他握了握她的手，力道沉穩，“去見爹娘。”
季清漪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手被他牽著，昨夜那點無措和慌張，好像也慢慢安定了下來。
門外，晨光正好。
手牽著手走出新房，穿過回廊，陽光斜斜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季清漪的心卻懸著。
敬茶。
她知道周家父母是淳樸的農家人，和京城的規矩不太一樣，可越是這樣，她越怕自己做不好，怕哪一步行差踏錯，讓秉璋為難，也讓公婆心裡不舒坦。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周懷瑾。
他側臉線條流暢，神情是一貫的平和。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轉過頭，對她笑了笑，握著她的手輕輕緊了緊。
“別緊張，”他低聲說，“我爹娘都是實在人，你什麼樣，他們就喜歡什麼樣。”
話是這麼說，可季清漪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正廳的門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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