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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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周懷瑾的手，快走幾步，撲進徐茹懷裡。
“娘……”聲音帶了哽咽。
徐茹緊緊抱住女兒，眼眶也濕了。
她上下摸著季清漪的背，聲音發顫：“清漪，娘的清漪回來了……讓娘看看，瘦了沒有？在周家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季清漪又想哭又想笑。她把臉埋在母親肩頭，悶聲說：“好，我很好。爹，娘，你們別擔心。”
季安誠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母女倆，眼裡也有些潮意。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走過來的周懷瑾。
周懷瑾上前，躬身行禮：“小婿見過嶽父，嶽母。”
“好，好。”季安誠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起來吧。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周懷瑾直起身，神色恭敬。
這時，後麵兩輛馬車也到了，周昀指揮著季府的下人幫忙卸禮品。
大大小小的禮盒、酒壇、布匹搬下來，堆在門口，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徐茹這才注意到那陣仗，鬆開女兒，擦了擦眼角，有些驚訝：“這……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季清漪挽住母親的手臂，柔聲解釋：“是公爹婆母的心意，他們怕禮薄了，委屈了我。”
徐茹心裡那點因為女兒出嫁而生的空落落，頓時被這話填滿了幾分。
她看向周懷瑾，眼神更柔和了：“親家太客氣了，快，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府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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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進了府，穿過前院，往正廳走。
按照回門的規矩，新娘子得走頭一趟，季清漪挽著母親走在前麵，周懷瑾和季安誠稍後一步。
三個庶弟季清澤、季清源、季清浩跟在最後，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新鮮出爐的姐夫。
正廳裡早已備好了席麵，男女分席，中間用一架十二扇的紫檀木雕花屏風隔著，既不失禮，又能聽見彼此的動靜。
季安誠領著周懷瑾和三個兒子在屏風外落座，徐茹則拉著季清漪轉到屏風後頭的小花廳。
剛一坐下，丫鬟奉上茶點退下，徐茹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女兒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色。
“臉色倒是紅潤。”徐茹稍稍放心，但問題接踵而來，“周家父母待你如何？可還和善？吃飯可吃得慣？晚上睡得可安穩？”
季清漪一一答了：“公爹話不多，但事事想著我，婆母性子爽利，對我也很好，早上還親自下廚給我熬粥。吃得慣，睡得也好。”
徐茹點點頭，又壓低聲音，問得更細了：“那……懷瑾待你如何？可溫柔體貼？你們……同房時，他可還知道疼惜人？”
這話問得季清漪臉騰地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聲如蚊蚋：“他……他很好。”
徐茹是過來人，看女兒這副羞態，心裡便明白了幾分。
她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那就好，那就好，夫妻和睦，比什麼都強。”
她頓了頓，又問起最關心的事：“那周家的中饋，如今是誰在管？”
季清漪抬起頭，眼神清亮：“秉璋在我敬茶那日，就把對牌和鑰匙都交給我了，下人也認過人了。他說往後這個家，我來當。”
徐茹眼睛一亮，心裡最後一點擔憂也放下了，交出中饋，這是實實在在的認可和信任。
她握著女兒的手，語重心長：“清漪，既然把家交給你，你就好好當。銀錢出入要清楚，下人管教要分明，但也要懂得恩威並施。遇到難處，多和懷瑾商量，他年紀雖輕，但我看他行事穩重，是個靠得住的。”
“女兒記下了。”季清漪點頭，想起一事，“對了，娘，秉璋說，公爹婆母可能過些日子要回湖州老家去。”
徐茹一怔：“這麼快？不多住些時日？”
“爺奶年紀大了，還在湖州，公爹不放心，婆母也得回去照應。”季清漪解釋道，“秉璋的意思，等他們在京城再住一段時間，熟悉熟悉，就送他們回去。”
徐茹沉吟片刻，歎了口氣：“也是，老人家離不開人，回去了也好，你們小兩口在京城，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更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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