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錦玉樓？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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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薄薄的，印滿了字的紙，像一粒石子，投進了京城這潭看似平靜的水裡。
起先隻是錦墨齋門口貼了一張，掌櫃周察笑眯眯地站在旁邊，逢人便說：“新玩意兒，叫‘報紙’，前三天一文錢一張，售完為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上麵可是寫滿了字。”
有識字的人好奇，湊過去看，頭版用醒目的字體印著“華夏先生新作《玉京煙雨》連載其一”，底下是幾行引人入勝的開篇。
再往下看，有豆腐塊大小的文章寫東市糧價微跌，西城新開了一家醬肉鋪子味道不錯，南河碼頭近日貨船擁堵，提醒客商把日期計算好。
角落裡還有一則小小的“招工啟事”：錦玉樓誠招跑堂小二兩名，要求勤快伶俐，管食宿，月錢五百文起。
一文錢，能看華夏先生的新故事，還能知道這麼多雜七雜八的消息？
有人嗤笑，覺得是商賈嘩眾取寵。
有人半信半疑，掏出一文錢買了張，邊走邊看，華夏先生的忠實讀者則毫不猶豫，買下報紙直奔茶館，就著茶水細細品讀那新故事的滋味。
不到半日，錦墨齋門口排起了隊。
周察忙得腳不沾地，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盛，他早就得了主家吩咐，這“報紙”頭三日，隻印三百份，售完即止。
物以稀為貴，越是買不到，議論的人越多。
“聽說了嗎？錦墨齋出了個‘報紙’，上麵有華夏先生的新話本！”
“何止！還寫了哪家鋪子肉便宜，哪條路好走呢。”
“真的假的？那招工的事兒也是真的？錦玉樓那可是好地方……”
消息像長了腳，穿過繁華的街市，鑽進曲折的胡同，飄進那些渴望改變命運的人的耳朵裡。
城北，一條偏僻的胡同深處。
二狗子蜷縮在牆角的草堆裡，身上裹著件破爛得看不出顏色的單衣。
他已經兩天沒正經吃東西了，昨晚在飯館後門等到半夜，隻要到小半碗混著菜葉的殘羹。
胡同口傳來幾個街坊的閒聊聲，模糊地飄進他耳朵。
“……報紙上說的……錦玉樓招人……”
“……月錢五百文呢……還管吃住……”
“……能是真的嗎？印在報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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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玉樓？招人？
二狗子渾濁的眼睛裡，猛地迸出一絲光亮。
他知道錦玉樓，在東市，是大酒樓，他曾經餓極了在東市晃悠，隔著老遠聞過那裡麵飄出的肉香。
他掙紮著爬起來，扶著冰冷的土牆站穩，腿有點軟，肚子咕咕叫。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抬頭看了看天色。
去不去？
萬一是假的呢？白走那麼遠。
可萬一是真的呢？
他咬了咬牙，邁開發僵的腿，一步一步，挪出了胡同，朝著記憶中東市的方向。
兩個時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下來的，走一陣，歇一陣，眼前一陣陣發黑。
全憑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撐著。
當“錦玉樓”三個金漆大字終於出現在視線裡時，二狗子幾乎要癱倒在地。
酒樓門口車馬不斷，衣著光鮮的客人進進出出，夥計們高聲迎客，聲音洪亮，裡頭燈火通明，人影幢幢，談笑風生，食物的香氣濃鬱得讓他頭暈。
他站在對麵的街角，看著那熱鬨非凡的景象，腳像生了根，自己這副樣子，過去怕不是要被當成叫花子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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