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她已經被撈起了。
“我換個衣服，馬上出去，”她深吸口氣，“你等我一下，還有......”
她聲音小了點，悶悶的：“我眼睛腫了，現在很醜。”
梁寒墨隻回了她兩個字：“等你。”
掛斷電話，許粟迅速下床洗漱，換了衣服。
眼睛還是腫得很厲害，她特意將劉海往前麵撥了撥，然後戴了個帽子和口罩就下樓。
樓下沒人，許何平和趙念巧早就吵完了，她也不知道這倆人去了哪裡，她直接往出走。
不料，才走出大門，她就遇到了梁陌澤。
他原本在路邊來回踱步，看見她，立刻站住，麵向著她，神情透出幾分少有的拘謹。
許粟擰眉，她現在就連話都不太想和他說。
梁陌澤先開口了：“你要出去嗎？”
他小心翼翼窺她麵色。
她的臉被帽子加口罩遮掩了大半，露出的眼睛還是明顯紅腫，他心口微窒。
“嗯。”她淡淡應了，說完繼續往前走。
梁陌澤擋住了她，“我們談談吧。”
“沒什麼好談的。”她低著頭，不願與他對視。
梁陌澤有些無力，“我沒想到昨晚我爸媽會說那些，我要是知道，肯定會提前和你說的，這樣你就不用參加昨晚的飯局了。”
許粟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原來到現在，他還是不覺得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有問題。
也是，梁小少爺怎麼會有錯？
“我還有事，先走了。”她想繞過他。
“你的行李還在我車上......”梁陌澤伸手攔她，“你跟我去拿好嗎？”
這是個借口，他想要和她多說一會兒話。
想起落在他後備箱的行李，許粟眉心緊皺，心情更糟糕了。
“那天我不是故意扔你在路上，”提到這個，梁陌澤語氣有些低落，“陳雯是我女朋友，你看在我麵子上，對她說話也應該客氣一點，再說她又沒做什麼不能原諒的大事，你......你對陌生人都很和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那樣和她說話。”
許粟閉了閉眼，“你確定現在要和我說這個？”
梁陌澤心底煩亂，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許粟越來越脫離掌控，她變了，讓他不知道要怎麼和她溝通。
以前她明明很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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