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過，許粟仿佛從一個噩夢裡被驚醒，她睜大雙眼，定定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胸臆裡，數不清的委屈在翻湧，她的腳下意識往前一步，想要撲進他懷裡，又生生忍住。
梁寒墨無聲地打量她，今天的她，堪稱驚豔，隻是這樣的美人現在衣著單薄，在天台的寒風裡發著抖，眼神裡都是絕望。
他咬著煙蒂，原本插在褲袋的手忍不住一動，想要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但又停住了，轉而將煙拿下，淡聲問她：“發生什麼事？”
許粟嗓音乾澀：“梁陌澤......可能和陳雯一起私奔了。”
她沒有隱瞞，也瞞不住，他很快就會知道的，或許他會在心底嘲諷她的選擇，她混亂地想著，他會和那些賓客一樣，將她當成小醜看待嗎？
梁寒墨麵無表情，眸色沉沉，“所以你來這裡，是覺得跳樓可以解決問題？”
許粟被戳中心思，眼神閃爍，低頭別開臉。
沉默蔓延，她快要被凍僵，忍不住瑟縮，手臂抱住自己。
梁寒墨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卻沒發出聲音，他咬住煙，最終還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走過去，披在她身上。
肩頭一沉，帶著男人體溫和獨特木質香的外套隔絕了冷風，許粟鼻尖發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你不會跳下去的。”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許粟抬頭看向他。
“你不會甘心跳下去，”他注視著她雙眼，語氣篤定，“你沒有那麼弱。”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許粟心口是莫名的情緒澎湃，像地震。
混沌的腦子，也像是被他一句話蕩清。
梁寒墨為她攏了攏西裝衣襟，“這裡太冷，下去吧。”
他說完，要收回手時候，卻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許粟腦中有個瘋狂的念頭，瞬息之間破土而出。
那些人都不想讓她和梁寒墨在一起，梁正國，付婉雯，梁老爺子，許何平，還有......
梁陌澤。
過去她處處考慮那些人的感受，總是小心翼翼，瞻前顧後，可是真心沒能換來真心，梁陌澤背叛她，其他人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他們沒有人在乎她。
可現在，她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麼？
“寒墨哥哥......”她心一橫，心底的念頭就這樣脫口而出：“你願意和我訂婚嗎？”
梁寒墨似乎是愣住了。
隔了幾秒，他蹙眉，似乎不太能理解她這個問題。
許粟心底忐忑，卻不後悔問出這個問題，人這輩子，總要為自己爭取一次的，她想要與之在一起的那個人，本來就是他。
但她也知道，之前她那樣對他，他大概很難原諒她。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許粟的心在慢慢下沉，她放開了手，“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她有點難受，但安慰著自己，至少她努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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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問題，換做以前她是無論如何問不出口的，她所受的教育，女孩子要矜持自重，怎麼能主動又迫切地拉著男人的手，問對方願不願意和自己訂婚。
不過，被拒絕還是很難過的，她垂下眼，正想下樓，才邁出一步，梁寒墨忽然開口：“許粟。”
她腳步頓住，有些難堪，不願意抬頭看他。
男人的聲音不疾不徐：“我這個人有些老派，從訂婚到結婚，到死，不換人。”
她微怔，旋即側過臉看向他。
他問她，“這是一輩子的事，你想清楚了嗎？”
男人眼眸深邃，緊緊鎖定她，帶著極大威壓。
一輩子......能這麼倉促地交出去麼？
可對上他的目光，她又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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