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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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硝煙、血腥與死亡氣息，在“竹雨軒”仿生機器人高效、無情的清理下，迅速消散在雪後的寒風中。雪地被重新平整，血跡被掩蓋，甚至連那堵擦出焦黑深痕的院牆，都被臨時用特殊塗料和雪粉進行了偽裝，不湊近仔細查看，幾乎看不出異樣。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極淡的、屬於能量武器過載後的特殊焦糊味，需要些些時間才能被風吹散。
“竹雨軒”內部，防禦等級從“至高”協議的峰值緩緩下調，但依舊維持在較高的警戒狀態。自動武器平台重新隱匿，能量護盾轉為低功耗待機，隻有核心的偵測與預警係統依舊全功率運轉，注視著吳山方向和杭州城的每一個角落。
短暫的激烈交鋒過後，林泠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貓冬”的節奏，但那節奏之中，悄然加入了一些新的、必須應對的瑣事與思量。
卯時， 晨練依舊。外界紛擾，市井喧囂，殺機密布，仿佛都被隔絕在這方寸靜室之外。一個時辰後收功，眸底神光湛然，一夜的疲憊與消耗儘數滌蕩。
辰時， 早膳清淡，但穀雨的手藝總能化尋常為精致。用罷早飯，移步書房。這裡已成為她處理信息、推演局勢的核心。穀雨呈上的情報簡報比往日厚了些，內容也更加駁雜。
“城內搶糧已蔓延至中小富戶，昨夜有三位鄉紳家宅被破，死傷不詳，財物糧食被劫掠一空。府衙彈壓不力，自身難保。”
“碼頭區，‘漕幫’與‘四海幫’為爭奪最後一批南下的鹽船控製權爆發大規模械鬥，死傷過百，波及半條街，至今未完全平息。”
“‘廣源典當行’今日有神秘車馬出入，卸下數隻密封木箱，箱體沉重，疑似金屬或礦石。接收者行蹤隱蔽，未能追蹤到底。”
“對‘暗麟衛’裝備初步分析完成。弩箭箭頭為某種高密度晶體，疑似人工合成，具有極強穿透性與微弱能量傳導性。黑色金屬球為震蕩與煙霧混合彈，內部結構精巧，非民間匠人所能為。三件‘雷火匣’損毀嚴重，核心部件被刻意破壞，但殘留能量回路顯示其技術路徑與‘誅神弩’有相似之處，但更為粗糙。”
林泠的目光在“技術路徑相似”上停留片刻。看來“天機閣”的確掌握著部分“誅神弩”或其相關遺物的技術，並試圖複現或改進。這或許能解釋他們為何對“誅神弩”核心如此執著。
“白府方向，生命跡象依舊微弱，但今日有大夫進入，約半個時辰後離開，神色凝重。府內無明顯異常能量或人員大規模變動。”穀雨繼續彙報。
林泠微微頷首。白景鬆還活著，但情況恐怕不妙。那位大夫，是襲擊者派去的？還是白家舊人冒險請的？無論哪種，都說明白府已成囚籠。
她拿起那枚冰冷的“狽首令”，指尖撫過上麵猙獰的獸首浮雕。“天機閣”暫時蟄伏，但絕不會善罷甘休。襲擊白府的勢力依舊成謎。北方的亂局正以更快的速度將觸角伸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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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監控，重點轉向收集關於北方潰兵南下規模、路線，以及江南各地應對措施的信息。對‘天機閣’及白府的監視保持，但以不暴露為前提。”林泠放下令牌，聲音平靜，“另外，讓青雀設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接觸一兩個從北邊逃難至杭州、略有見識的落魄書生或小吏，了解北地真實情況，尤其是……關於朝廷、關於幾位皇子的動向。”
“是，主人。”穀雨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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