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棋局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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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天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清冽。
林泠依舊早起，晨練，用膳。隻是今日，她換上了一身更加素淨的月白色交領襦裙，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鼠皮鬥篷，發間隻簪了一支毫無紋飾的烏木簪。穀雨為她準備的早膳也格外簡單清淡，仿佛隻是尋常一日。
用罷早飯，她並未出門，而是重新坐回書案後。疏影和淩霜構建的監控網絡，已將焦點悄然轉移至禦街主乾道、正陽門、以及“攬秀閣”周邊。穀雨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不斷滾動著來自各處監控節點的實時畫麵和數據流。青雀依舊潛伏在“沁芳園”與“撫軍行轅”附近，石竹則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在“攬秀閣”對麵的某處屋頂陰影中。
辰時末，禦街方向傳來的喧囂聲陡然拔高了一個層級。鑼鼓聲、號角聲、官兵的呼喝聲、百姓隱約的喧嘩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即便隔著數條街巷，也清晰可聞。
“主人，皇帝禦駕前鋒已至正陽門外五裡。”疏影的聲音響起，“‘玄甲衛’三千騎已接管正陽門至皇城舊宮沿線的核心警戒。永昌侯林振嶽率五千禁軍精銳，於禦街兩側布防。三皇子李弘、鎮國公、成國公等主要勳貴及文武官員，已至正陽門內禦道兩側迎駕台等候。”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正陽門外的實時畫麵。黑壓壓的、盔甲鮮明、氣息肅殺的“玄甲衛”騎兵，如同鋼鐵洪流，拱衛著一支龐大而緩慢移動的隊伍。明黃色的天子儀仗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龍輦被重重護衛，看不清內裡情形。而在儀仗隊伍的中後部，那輛以厚重黑幔嚴密遮蓋、由八匹純黑駿馬拉著的馬車，格外引人注目。它周圍環繞著不下百名氣息格外沉凝、身穿黑色繡金鱗軟甲的護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生人勿近。
“黑幔馬車能量及其其周圍護衛能量讀數，與‘天機閣’‘巡查使’有百分之四十相似度，且裝備製式更為統一精良。”淩霜補充道。
林泠的目光在那輛黑幔馬車上停留片刻。百分之四十的相似度，加上更精良的裝備……是“天機閣”中的核心精銳？還是皇室暗中培養的、與“天機閣”同源的另一支力量？
禦駕緩緩駛入正陽門，沿著早已淨街肅清的禦道，向著皇城舊宮方向行進。道路兩旁，被官兵強行隔開的百姓伸長脖子張望，表情麻木或好奇。更遠處，那些無法靠近的流民聚集區，隻有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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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攬秀閣’。”林泠吩咐。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石竹的訊息傳來：“‘攬秀閣’後門開啟，一輛無標識的普通青篷馬車駛出，駕車者為一名氣息普通的老仆。車廂內有兩人，一坐一臥。臥者生命體征微弱，似有沉屙。馬車正沿小巷，向城南方向行駛。原監視‘攬秀閣’的兩批人馬中，官府密探三人組已悄然尾隨。另一名隱匿者，未見動作。”
終於動了！而且是在皇帝入城這個最敏感、注意力最分散的時刻！林泠眼中精光一閃。是巧合，還是精心挑選的時機？那臥者，會是白芷嫣嗎？
“青雀，跟蹤那輛青篷馬車，保持距離，查明其最終目的地。若有可能，確認臥者身份。”林泠立刻下令。
“指令確認。目標：青篷馬車。任務：追蹤並確認。”青雀的回應簡潔。
“石竹，繼續監視‘攬秀閣’，看是否還有後續動靜。注意那名隱匿者的去向。”
“明白。”
安排完這些，林泠的目光重新投向禦街方向的監控畫麵。皇帝儀仗已行至禦街中段，距離皇城舊宮不遠。道路兩側迎駕的勳貴官員們紛紛跪倒，山呼萬歲，場麵宏大而刻板。
然而，就在這看似一切按部就班、隻等皇帝入住舊宮、完成這場南遷“盛典”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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