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身世疑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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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沁芳園內除了值夜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林泠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在“靜宜堂”屋頂的陰影中凝實。她的精神力早已將這座精致卻壓抑的正院掃過數遍。明處有兩名值夜的粗使婆子坐在廊下打盹，暗處則潛伏著四名氣息沉穩、目含精光的護衛，分別守住了前後門窗。內室中，隻有周氏一人均勻而略顯沉重的呼吸聲，以及……一絲極其微弱、卻讓林泠精神力微微觸動的安神香的味道。
有意思。這位侯夫人，似乎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林泠心念微動，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精神力，悄然繞過明暗護衛，穿透窗紙縫隙，如同最靈活的觸手，向內室蔓延而去。她沒有選擇像對待林婉那樣直接強行讀取記憶——周氏是永昌侯夫人，心思深沉，意誌力遠非林婉可比，她選擇了一種更溫和、也更隱蔽的方式——精神力滲透與暗示，引導與放大其潛意識中的某些念頭，在“夢境”或“半夢半醒”間，套取信息。
內室中，周氏穿著素色寢衣，半靠在床頭，手中拿著一串紫檀木佛珠，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眼神放空，眉頭微蹙，似乎心事重重。床頭的矮幾上，一隻小巧的鎏金博山爐中，正燃著那帶著奇異味道的安神香。
林泠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微風，輕輕拂過周氏的眉心。周氏身體微微一顫，撚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神變得更加迷茫，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些。那安神香的效力似乎被某種力量悄然加強，讓她本就有些困倦的神智更加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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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林泠的聲音，通過精神力，化作一道極細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囈語，直接在周氏混沌的意識中響起。
周氏猛地一抖，手中的佛珠差點掉落，她下意識地攥緊，臉上血色褪去幾分，嘴唇微微顫抖，低聲喃喃：“沈……沈清漪……那個賤人……”
有效！林泠眸中精光一閃，繼續以精神力引導、詢問，聲音依舊飄渺不定，如同夢魘低語。
“她……是什麼人？”
“江南……沈家女……商戶之女……狐媚子……勾引侯爺……明明是我先看上侯爺的，就準備等他回來議親……”周氏的聲音帶著怨毒，卻又因精神被影響而顯得有些呆板。
“隻是商戶之女？”
“是……也不是……”周氏眉頭皺得更緊，似乎陷入了某種掙紮，“侯爺……侯爺當年去江南查鹽案……帶回來的……說她隻是江南巨富之女……可……可我總覺得不對……她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像普通人……她帶來的那些嫁妝裡……有些東西……古古怪怪……”
“什麼古怪？”
“一些……盒子……打不開……有奇怪的紋路……侯爺不讓我碰……都鎖在書房密室裡……還有……她生下那個孽種的時候……天象……好像有些不對……穩婆說……屋裡好像有光……但很快就沒了……都說是穩婆老眼昏花……”
“那孩子……林泠……有什麼特別？”
“特別？克死親娘的災星！”周氏的聲音陡然尖銳，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與厭惡，“生下來就不會哭！不祥！侯爺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又怕又……說不清……後來就丟了……誰想到還能找回來！找回來也是個禍害！跟她娘一樣，都是禍害！早知道……早知道當年就該……”
“當年就該怎樣？”
“就該……”周氏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露出極其痛苦掙紮的神色，仿佛觸及了某個被深埋的、連她自己都恐懼的記憶禁區。她猛地搖頭，手指緊緊抓住被褥，骨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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