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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父眼皮跳了跳，顯然也是有些意外。他原以為女兒也就是小打小鬨，不賠本就不錯了，沒想到這利潤竟如此可觀。
但他麵上還端著架子：
“十二兩就值得你沾沾自喜了？士農工商，商賈終究是末流。你若是能把這心思用在讀聖賢書上…”
“爹。”
薑知打斷了他，“聖賢書要讀，但這日子也得過。女兒若是沒有這十二兩，難道要一輩子手心向上跟您要錢花？那才是真的給薑家丟臉。”
薑父被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別別扭扭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往桌子上一扔。
“啪。”
荷包鼓鼓囊囊的。
“爹，這是？”薑知不解。
薑父端起茶杯，假裝喝茶，眼神卻飄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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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那鋪子的門窗都舊了，尤其是那二樓的窗戶，到了冬天肯定透風。這點錢拿去，找個好木匠，把門窗都換換。別到時候凍壞了…咳，凍壞了客人，壞了生意。”
薑知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什麼怕凍壞客人？分明是怕凍壞了她和栩栩。
“爹，鋪子的窗戶我都換過明瓦了，不透風。”薑知故意說道。
薑父臉一僵，有些掛不住，胡子抖了抖：“那就…那就給栩栩多做幾身冬衣！看孩子穿的，像個什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薑家虧待了外孫女！”
其實栩栩身上這件比甲是新的，料子也不差。
但薑知知道，這是父親在找台階下，也是在變相地支持她。
她沒有再推辭，收起荷包，真心實意地笑了：
“謝謝爹。女兒一定把栩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薑父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拿起一塊糖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嘟囔道：
“有點甜了。下次少放點糖。”
說完，又夾了一塊。
從薑府出來，薑知心情極好。
回到茶館時，已經是下午申時。
正是客流最高峰的時候。
大堂裡坐滿了人，薑知剛一進門，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沈青正站在門口，手按著刀柄，目光冷冷地盯著街對麵的一條巷子口。
“怎麼了？”薑知走過去，低聲問道。
“有人在盯著咱們。”
沈青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那個穿灰布短打的，在那兒蹲了半個時辰了。手裡雖然拿著個燒餅裝樣，但眼神一直往店裡瞟，數的卻是進出的客人。”
薑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在對麵巷子的陰影裡，有個賊眉鼠眼的漢子。
“是哪路人？”薑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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