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聽風年禮,獨具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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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臘月二十。
《畫皮》的故事講完了,這大雪也停了,但街麵上的年味兒卻是一天比一天濃。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掃塵、備年貨,聽風茶館的生意,自然就淡了下來。
大堂裡稀稀拉拉坐著三兩桌客人,都是些閒得發慌的富貴閒人。
葉子手裡拿著抹布,把那幾張空桌子擦了又擦,看著門外偶爾路過的行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掌櫃的,今兒個茶水錢還沒平時的一半多。這眼瞅著要過年了,大家都忙著在家置辦東西,怕是沒什麼人來聽書了。”
薑知正坐在櫃台後,手裡拿著一支炭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聞言,她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人不來,咱們就把東西送過去。”
“送過去?”
桂嫂正好端著剛炸好的一盤油果子出來,聞言也是一臉納悶,“送啥?咱這茶水還能端著滿街跑不成?”
“不賣茶,咱們賣——年禮。”
薑知放下筆,將那張畫好的圖紙轉過來,推到眾人麵前。
隻見紙上畫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旁邊標注著幾行小字。
“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要走親訪友,這送禮可是個頭疼事。送布匹、送點心、送酒肉,這些都太俗了。”
薑知指著圖紙,條理清晰地說道:
“咱們聽風茶館要送,就送點‘雅’的,有麵子的。我要推一款‘聽風大禮包’。”
眾人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
薑知指著圖紙上的格子,一一解釋:
“這裡麵裝四樣東西。”
“這頭一樣,便是溫公子親筆手抄的精修版話本,《唐伯虎》或者《畫皮》,任選一冊。這是咱們的獨家孤本,外麵買不到。”
“然後,桂嫂,得勞煩你做一種新糖,叫‘牛軋糖’。用麥芽糖熬化了,拌上炒熟的花生碎,再加點我特意弄來的牛乳粉。切成方塊,奶香濃鬱,咬一口又酥又脆,老人小孩都愛吃。”
“再有,沈青,你刀工好。你去後院劈些桃木片,刻成書簽,上麵刻上咱們茶館的‘聽風’二字,既風雅又辟邪。”
“最後,我親手寫一張‘福’字,蓋上咱們的印章。”
薑知環視眾人,眼中閃著精光:
“這四樣東西,用紅紙包好,係上金線,裝進特製的木盒裡。這一盒,咱們賣二兩銀子!”
“二兩?!”
桂嫂嚇得手裡的盤子差點沒拿穩,“我的乖乖,二兩銀子能買多少斤豬肉了?就這就賣二兩?能有人買嗎?”
薑知篤定地點頭:
“有。因為咱們賣的不是糖,是麵子,是格調。”
說乾就乾。
聽風茶館的後院瞬間變成了年貨工坊。
廚房裡,灶火燒得正旺。
葉子蹲在灶膛前,臉被火光映得紅彤彤的,手裡不停地往裡添著柴火。
大鍋裡,麥芽糖被熬得冒起大泡,“咕嘟咕嘟”響。桂嫂按照薑知的方子,倒入炒得焦香的花生碎和牛乳粉,用力攪拌。
一股濃鬱的奶香混合著花生香,瞬間順著門縫飄了出去,飄滿了整個前院。
“好香啊!”
正在大堂幫溫書同研墨的栩栩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放下墨條,噠噠噠地跑進後廚,看著桂嫂切糖塊,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桂姨,這是什麼呀?好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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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嫂笑著切了一小塊邊角料,吹了吹熱氣,塞進栩栩嘴裡。
“哢嚓。”
栩栩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圓了,含糊不清地喊道:“好次!好甜!還有奶味兒!”
這糖不粘牙,越嚼越香,在這個隻有灶糖和麥芽糖的時代,這種口感簡直是新奇極了。
另一邊,大堂角落。
溫書同正在奮筆疾書。薑知要求極高,每一本話本都要用簪花小楷抄寫,不能有一個塗改。
沈青則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把刻刀,那一雙能捏碎瓷碗的手,此刻卻靈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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