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青團飄香，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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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雲破日出。
連下了幾日的梅雨終於歇了，久違的日頭掛在天上，將那濕漉漉的青石板路曬得泛起一層白煙。後院牆角那叢艾草，吸飽了雨水，瘋了似的長，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就喜人。
“篤篤篤！”
一陣沉悶又輕快的搗藥聲，從聽風茶館的後院傳了出來。
薑栩栩手裡握著個小石杵，正蹲在石臼前，使出吃奶的勁兒搗著那剛割下來的鮮艾草。
“娘！變綠了！變綠了！”
小姑娘興奮地喊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兩隻小手被艾草汁染得翠綠翠綠的，像個剛從草堆裡鑽出來的小妖怪。
“再搗碎點，得把那粗纖維都搗爛了，做出來的團子才細膩。”
薑知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手裡正在剝鹹鴨蛋。那紅得流油的鹹蛋黃被剝出來，放在白瓷碗裡，像是一顆顆金燦燦的小太陽。
廚房裡，桂嫂正忙著和麵。糯米粉摻了點大米粉（為了不粘牙），兌上剛才搗好的艾草汁。那原本雪白的麵粉，瞬間變成了一團油綠油綠的麵團，散發著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
“東家，這餡兒料備齊了。”
葉子端著三個大盆走過來，一一擺在桌上。
一盆是紅得發紫的紅豆沙，那是熬了兩個時辰，又過了一遍篩的，細膩綿軟。
一盆是切得細碎的春筍肉丁，筍是山上剛挖的，肉是肥瘦相間的五花，炒得噴香。
最後一盆，卻是大家都沒見過的稀罕物——鹹蛋黃肉鬆餡。
鹹蛋黃碾碎了，拌上炒得酥酥的肉鬆，再加點熟油拌勻，鹹香撲鼻，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來，包！”
薑知洗淨了手，揪了一塊麵團，搓圓、按扁，捏成一個小碗狀。
“桂嫂，你包豆沙的。葉子，你包筍肉的。我和栩栩包這個鹹蛋黃的。”
大家夥兒圍坐在一起，手指翻飛。不一會兒，一個個圓滾滾、綠瑩瑩的青團就擺滿了好幾個竹匾。
“上鍋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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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燒旺，蒸汽升騰。約莫過了一刻鐘，一股混合著艾草清香和糯米甜香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後院。
“起鍋嘍！”
桂嫂揭開籠屜。熱氣散去，隻見那一個個青團油綠如玉，表麵刷了一層薄薄的熟油，晶瑩剔透，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動。
薑知夾起一個鹹蛋黃肉鬆的，遞給栩栩：“小心燙。”
栩栩捧著那個軟乎乎的綠團子，吹了吹，咬了小心一口。
“唔！好吃！”
小姑娘眼睛瞬間瞪圓了，軟糯微韌的艾草皮裹著沙沙的鹹蛋黃和酥脆的肉鬆，鹹甜交織，“這個最好吃！”
薑知也嘗了一個，滿意地點點頭。
“裝盒。”
薑知吩咐道，“挑那賣相最好的，裝兩大食盒。咱們回薑府，讓全家人都嘗嘗鮮。”
薑府，書房。
檀香嫋嫋，棋盤上黑白子膠著。
薑父薑文柏正執黑子，眉頭緊鎖，盯著棋盤沉思。對麵坐著的正是長子薑鬆，手裡捏著白子，神態閒適。
“爹，該您落子了。”薑鬆輕聲提醒。
“催什麼催！容我想想。”薑父哼了一聲，舉棋不定。
就在這時，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外祖父！舅舅！我們回來啦！”
栩栩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衝了進來，打破了書房的靜謐。
薑父手一抖，棋子“啪”地一聲落在了棋盤上，正好堵死了自己的一條路。
“哎喲！這…”薑父瞪著那顆棋子，又看看衝進來的外孫女，那是又氣又想笑。
薑知提著食盒跟在後麵進來，見狀笑道：
“爹，大哥，這是下棋呢？看來我們來得不巧，擾了雅興。”
“不擾不擾。”
薑鬆趁機把棋盤一推，笑著起身，“正好我這局要輸了，小妹來得正是時候。帶什麼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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