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秋收風波，典藏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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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
這一日，晝夜平分。
江州城外的稻田裡，金黃色的稻浪翻滾，農人們彎著腰，鐮刀揮舞間發出“沙沙”的聲響，那是豐收的動靜。
城裡頭也比往日更喧鬨了些。因著秋收，四裡八鄉的客商都湧進了城，客棧爆滿，酒樓飄香。聽風茶館的生意自然也是水漲船高，每日裡大堂都是滿坑滿穀，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午後，日頭偏西。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斯文！”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溫書同背著書箱，一臉怒容地衝進了後院，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因為走得太急，頭上的方巾都歪了。
薑知正坐在石桌旁，教栩栩辨認新買回來的香料，見狀不由得放下手裡的桂皮，笑道：
“溫公子，這是怎麼了？誰惹咱們的大才子動怒了？”
“掌櫃的！你看這個！”
溫書同幾步衝過來，把手裡那本冊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氣得手指都在抖：
“這是我在城西書肆買的！你看看！他們竟然賣咱們的《白蛇傳》！二十文一本！”
薑知拿起那冊子。
封皮是用最劣質的黃草紙糊的，沒有燙金，也沒有題字，就草草寫著書名。
翻開一看。
字跡潦草，像是剛學會寫字的人匆忙趕工出來的，有些墨跡還沒乾透就印到了對頁上。
最可氣的是內容。
“這哪裡是《白蛇傳》？”
溫書同指著其中一頁，“他們為了省紙，把裡麵那些描寫景色的詩詞全刪了！把白娘子和許仙的感情戲也刪了大半！就剩下乾巴巴的劇情，讀起來味同嚼蠟！”
薑知翻了幾頁，確實，這就是個“簡陋閹割版”。
“二十文？”
薑知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紙頁，“倒是挺會做生意，薄利多銷啊。”
“掌櫃的！你還笑得出來？”
溫書同急得直跺腳，“這是盜版！是偷！咱們辛辛苦苦潤色的本子，被他們糟踐成這樣！而且才賣二十文，那咱們那一兩銀子（精裝版）的書，誰還買啊？”
葉子正在旁邊掃地，聞言也湊了過來，憤憤不平：
“就是！東家，咱們去告官吧！這也太欺負人了！”
“告官？”
薑知搖了搖頭，把那本破書扔回桌上，“衙門管天管地，還管得了人家寫字賣書？這故事講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咱們要是去告，不僅告不贏，反倒顯得咱們小家子氣。”
“那…那就這麼看著他們搶生意？”溫書同憋屈極了。
“搶？”
薑知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本溫書同親筆手抄、尚未裝訂的《白蛇傳》正版手稿。
那紙張是上好的桑皮紙，潔白堅韌；那字跡是簪花小楷，賞心悅目。
“溫公子，你覺得，買那種二十文破書的人，和買咱們這一兩銀子話本的人，是一路人嗎？”
溫書同愣了一下：“這……”
“想看熱鬨圖便宜的，本來就不會花一兩銀子買咱們的書。讓他們去買那二十文的便是，咱們也攔不住。”
薑知看著他，目光灼灼：
“但願意花大價錢買書的人，圖的是什麼？圖的是收藏，是麵子，是這字裡行間的雅致。他們要的，是那種那一本破草紙給不了的‘貴氣’。”
她把書放回案上，指尖點了點桌麵：
“既然他們想賣爛白菜，那咱們就賣——翡翠玉石。”
“咱們不降價，反而要——漲價！”
“漲價？！”
溫書同和葉子異口同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兩都嫌貴，還要漲？”
“對，漲價。”
薑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咱們出個‘典藏版’。這一套，賣三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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