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薑母大壽，熱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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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六，正是薑家老夫人五十八歲的壽辰。
一大早，薑府門口的鞭炮聲就響成了一片。
“劈裡啪啦——！！”
紅色的紙屑在半空中炸開，像是下了一場喜慶的紅雨。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子脖子上都係了大紅綢花，門口的車馬更是排起了長龍，一直延伸到巷子口。
正廳內，壽字中堂高掛，兩旁是一副金粉寫就的對聯：
福如東海長流水 壽比南山不老鬆
地龍燒得火熱，滿屋子的蘭花清香。
林月娘今日穿了一身織錦鑲金邊的藕荷色吉服，頭上戴著那支累絲金鳳釵，手腕上的冰種翡翠鐲子在袖口若隱若現。
她站在廳前迎客，腰背挺直，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指揮著丫鬟婆子們穿梭往來，那股子當家主母的氣度，震得幾個想來蹭吃喝、挑毛病的遠房親戚連大氣都不敢出。
“大嫂。”
薑知帶著栩栩走了進來，身旁還跟著一身盛裝、明豔動人的徐婉。
“我說什麼來著？”徐婉一見林月娘，便親熱地湊了上去，笑道，“這金鳳釵戴在月娘姐姐頭上，才是真的壓得住場子！簡直比那誥命夫人還氣派！”
林月娘見了熟人，笑意更深：“你就貧嘴吧。今日你也來了，正好陪我可以說說話。”
“那當然，薑伯母大壽，我怎能不來？”徐婉示意身後的丫鬟碧雲呈上一個錦盒，“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一尊白玉雕的‘麻姑獻壽’擺件，給老夫人添個喜氣。”
薑知也順手指了指身後夥計抬著的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補充道：“嫂嫂，那是霍三娘送來的。她那性子你也知道，最怕這種文縐縐、推杯換盞的場合，說是怕來了不自在，拘束得慌。所以特意托我帶了一箱子從南海運來的極品血燕和花膠，說是給老夫人燉湯補身子用，人就不來湊熱鬨了。”
“婉兒妹妹，三娘妹妹有心了，這禮太貴重了。”林月娘心中熨帖，連忙吩咐薑福，“快，把東西好生收進庫房，回頭記得把回禮單子備好。婉兒妹妹，快裡麵請，別在外頭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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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今日格外動人！“看著林月娘那從容的模樣，薑知忍不住低聲讚了一句。
林月娘回頭，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卻全是笑意：“還不是多虧了小妹。快去，爹娘在裡頭等著呢。”
吉時已到，拜壽開始。
薑老太爺和薑老夫人端坐在主位太師椅上。老夫人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團福紋對襟長襖，抹額上鑲著一塊通透的碧玉，臉上笑得褶子都舒展開了。
坐在老夫人身旁的，是幾位與她交好的官眷和富商太太，也就是她的“手帕交”。
“哎喲，老姐姐，今兒這氣色可是大好啊！”穿著醬紫色綢緞的趙夫人笑著打趣，“看著跟四十歲似的。”
“哪裡哪裡，都是孩子們瞎折騰。”薑母嘴上謙虛，臉上卻笑開了花。
“拜——！”
隨著司儀的高喊，兒孫們依次上前。
大哥薑鬆一身儒衫，帶著林月娘，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兒祝母親福壽安康，鬆鶴延年。”
薑鬆一揮手，小廝便捧上一幅卷軸。展開一看，是一幅墨色淋漓的《百壽圖》。
“這是兒親手寫的，一百個壽字，字體各異。”薑鬆說道。
薑父在旁邊捋著胡子點頭：“嗯，筆力有長進，沉穩大氣，不錯。”
薑母也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好，好！鬆兒這字寫得費功夫，難為你一片孝心，娘看著喜歡！”
旁邊的錢夫人拿著帕子掩嘴笑道：“老姐姐，你這兒子是書院的夫子，寫得一手好字；兒媳婦又這般賢惠端莊，瞧瞧頭上那金鳳釵，多氣派！你這是享清福的命哦！”
接著是林月娘奉上親手縫製的四季衣裳，針腳細密，用料考究，薑母拉著她的手又是一番誇讚。
輪到薑知了。
“女兒祝娘歲歲有今朝，年年有今日！”
薑知笑著行禮，身後兩個粗使婆子抬上來一個巨大的、足有臉盆大小的麵點壽桃。
這壽桃做得極其逼真，白裡透紅，頂端還染著喜慶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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