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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家？”
溫書同連忙放下手裡的筆，快步迎了上去，拱手笑道，“這麼熱的天，有勞您親自跑一趟。”
顧行雲指揮夥計把箱子輕放在櫃台旁，這才掏出帕子擦了擦汗，笑道：“剩下的七十塊令牌刻好了，我想著你們這邊急著用，便送過來了。順便……看看薑掌櫃這新書講得如何。剛才在門口聽見裡麵笑聲震天，看來效果不錯。”
正說著，薑知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剛說完一場大書，雖然沒動什麼大動作，但因為全神貫注地調動情緒，此時也是一身的汗，發鬢微濕，臉頰紅撲撲的。
“顧東家！”
薑知看見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來得正好！我正愁有些客人沒拿到牌子呢！”
顧行雲看著她這副神采飛揚卻又滿頭大汗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帕子，並沒有直接遞給她，而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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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了。這一路走來，聽街坊們都在學那‘排山倒海’。薑掌櫃這招‘幽默江湖’，使得漂亮。先擦擦汗吧，別貪涼激著了。”
薑知也不矯情，拿起帕子隨意抹了把臉，笑道：“多謝。還是顧東家細心。”
她打開箱子，看著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七十塊紅木牌，每一個都打磨得精細光亮，刻字清晰，不由得讚歎道：“鬆竹齋的手藝，果然沒得說！”
“阿星！翠兒！”
薑知轉頭喚道，“快！拿著這些牌子，按照上午登記的名冊，給那幾位隻拿了號牌的客人送過去。就說牌子做好了，請他們收下，明日憑牌子還能來領一份消暑的綠豆湯！”
“好嘞！”
阿星和翠兒一人抱了一堆牌子，歡天喜地地去了。
安排完這些，薑知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顧行雲：“對了，那桑皮紙……”
“紙管夠。”
顧行雲似乎知道她要問什麼，直接截斷了話頭，語氣篤定，“作坊裡的師傅們正在兩班倒，雖然天熱，但我也備足了綠豆湯和工錢，進度沒落下。下一批《射雕》的大結局精裝版，三日後便能送來。至於這《武林外傳》……”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若是反響好，咱們也可以著手準備畫冊了。這種逗樂的故事，配上誇張點的插圖，應該更受歡迎。”
薑知一聽，打了個響指：“英雄所見略同！我這就讓周子墨去畫那個‘郭芙蓉砸店’的場景！”
說著，他看了一眼正在忙著搬冰鑒的阿星和小小，二話不說，挽起那一塵不染的袖子。
“我帶來的人有些力氣，讓他們幫著換換冰吧。”
說完，他示意身後的兩個壯實夥計去幫忙，自己也走過去，幫著溫書同把那一箱剩下的紅木令牌搬到了櫃台裡。
“哎？顧東家，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動手？”雲娘正好端著賬本出來，見狀連忙阻攔。
顧行雲擺擺手，動作利落地將箱子碼好，笑道：“雲娘客氣了。聽風文苑生意好，我那鬆竹齋的書才能賣得好。咱們是係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互相搭把手，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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