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婆婆嚴厲，你就敬著她，遠著她。至於夫君呆，你就教他。這夫妻之間，本就是互相磨合的。”
“最重要的是——”
薑知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你手裡要有錢，心裡要有底。你有嫁妝傍身，有娘家撐腰，還有我這個在江州開茶館的表姐給你做後盾。你怕什麼？大不了，這日子若是真過不下去了，你也學表姐，和離便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
柳絮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表姐那篤定的眼神，她心裡的恐懼竟然奇跡般地散去了大半。
“哎呦，這話可不敢亂說！”
門口傳來一聲笑罵。
隻見大嫂林月娘端著一盤點心走了進來，“大喜的日子，說什麼離不離的。知兒，你這是要把絮兒教成女俠啊？”
林月娘把點心放下，坐到另一邊，拉過柳絮的另一隻手。
作為資深的當家主母，她看著柳絮那忐忑的模樣，決定傳授幾招實打實的“禦夫術”和“管家經”。
“絮兒，別聽你表姐嚇唬你。這過日子啊，其實就跟放風箏似的。”
林月娘是過來人，說起這個那是頭頭是道：
“這男人嘛，有時候就得哄。他在外麵累了，你給他端杯茶，說幾句軟話，他心裡就舒坦了，也就願意聽你的了。這叫‘以柔克剛’。”
“但是——”
林月娘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精明了幾分，“這管家權，你必須得抓在手裡！家裡的銀子往哪流，庫房的鑰匙在哪放，你心裡得跟明鏡似的。隻要把住了錢袋子，這男人就算是個孫猴子，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還有那個婆婆。”
林月娘壓低了聲音，“婆婆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愛聽好話。你平日裡多誇誇她，把她哄開心了，她自然就不找你麻煩了。若是實在難纏，你就把夫君推出去頂著，讓他去做那個惡人，你自己裝好人。”
柳絮聽得眼睛越瞪越大，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表嫂，這……這就是‘禦夫術’？”
“那是！”
林月娘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表哥平日裡在書院那麼嚴肅，回到家還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這就是本事！”
“噗嗤——”
薑知沒忍住笑出了聲，“嫂嫂，這話若是讓大哥聽見了，怕是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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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人笑作一團。
柳絮看著左邊霸氣獨立的表姐，右邊精明能乾的表嫂，心裡的那點陰霾徹底煙消雲散了。
有這樣兩個榜樣在，她還怕什麼呢？
眼看時辰不早了，該試妝了。
明日就要大婚，這鳳冠霞帔必須得提前試穿。
丫鬟們伺候著柳絮換上了那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隻是這潤州流行的“新娘妝”，喜婆正要拿著那死白的鉛粉往柳絮臉上撲。
“慢著。”
薑知攔住了喜婆，“這粉太厚了，一哭容易花。我來吧。”
她讓喜婆退下，在柳絮的妝奩裡翻找了一陣。
“這個太白了……這個胭脂顏色太深”
薑知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盒細膩的珍珠粉，又挑了一盒顏色稍淡的口脂。
她沒有用那種死白的鉛粉，而是用珍珠粉薄薄地打了一層底，透出柳絮原本白皙的肌膚。
眉毛也不畫那種細細的柳葉眉，而是順著柳絮的眉形，用眉黛輕輕勾勒，畫了個溫柔的遠山眉。
眼妝部分，薑知找不到眼影，便用指腹蘸了一點點淺褐色的螺子黛暈染眼窩消腫，又在眼尾掃了一抹淡淡的胭脂，顯得眼神楚楚動人。
最後，她將那盒口脂和一點點黃色的花粉調和了一下，調出個正紅偏橘的顏色，點在唇上，既喜慶又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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