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文苑依舊熱鬨,但那個總是風風火火、大嗓門吆喝的阿星不見了。
她照常乾活,擦桌子、掃地、燒水,手腳依舊利索,卻像個丟了魂的木偶,一句話也不說。閒下來的時候,就坐在後院的台階上,望著北邊的天空發呆。
薑知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也知道這心結得她自己過,便囑咐眾人別去打擾,隻讓溫書同多陪陪。
溫書同也沒講大道理。
他隻是在她發呆的時候,默默在旁邊放一碟她愛吃的熱紅豆糕;在她乾活累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接過她手裡的重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台階上,給她念兩段讓人寬心的詩詞。
直到第四天傍晚,上元節的燈籠已經掛了起來。
阿星坐在回廊下,看著那盞紅彤彤的燈籠,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溫書同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聲道:
“阿星,我知道你心裡苦。你覺得沒救下妹妹,心裡有愧。”
“但你想想,若是你當初沒逃出來,如今被賣的,就是三個人。你救了你自己,這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事。”
他轉過頭,看著阿星的側臉,目光溫柔而篤定:
“過去的家沒了,咱們就不回去了。前麵的路還長,若是你願意……我想給你一個新的家。一個沒有打罵、沒有饑餓,隻有熱茶和紅豆糕的家。”
阿星轉過頭,看著這個平日裡有些迂腐、此刻卻無比可靠的男人。
這幾日的寒風,似乎都被他笨拙的溫柔給擋在了外麵。
她吸了吸鼻子,終於,嘴角扯出了一抹極淡、卻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那是劫後餘生的釋然。
“溫先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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