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慈仔細檢查了江彌的狀況後,對憂心忡忡的祝餘安撫道:“無礙,他隻是靈力耗儘,力竭昏迷了,好好修養幾日便能恢複。”
“難為他了。”林河看著昏迷的江,語氣中帶著讚賞,“以築基後期的修為強行領悟並施展天眼,想必在背後付出了我們難以想象的努力。”
他們一行人留在原地,直至藍躍青氣息趨於平穩,眼看將要蘇醒,這才將依舊被縛的藍先留在原地,悄然離去。
藍先一見藍躍青眼皮微動,悠悠轉醒,被堵住的嘴立刻激動地發出“唔唔唔”的叫聲。
藍躍青睜開眼,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隨後站起身來,走到藍先麵前,一把將他口中的布團摘去。
“青兒!我的好青兒!”藍先一得自由,立刻急不可耐地喊道,“快,快為為父鬆綁!這些賊子,竟敢如此對待為父!”
她沒有立刻回應,隻是用那雙恢複了清明、卻更顯淡漠的眸子靜靜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手中劍光一閃,捆仙鎖應聲而斷。
“青兒啊!你果然是爹爹最疼愛的孩子!”藍先忙不迭地活動著僵硬的手腳,臉上堆起慣有的、帶著算計的笑容。
“哼。”藍躍青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
這聲輕哼讓藍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父親。”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您已經老了。即日起,便將家主之位,傳於我吧。”
話語裡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意思。
“你!逆女!你老子我還活著呢,你就想篡位?!”
藍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跳腳怒罵。
“父親說得對。”藍躍青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惡劣的弧度,手中銀霜劍再次抬起,穩穩指向藍先的咽喉,“您還沒死,我如何繼位?”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卻令人膽寒:
“看在您是我父親的份上,我允許您……先跑一百步。”
藍先氣得渾身發抖,但在那冰冷的劍鋒與更冰冷的眼神注視下,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他一邊在心中咒罵,一邊拚儘畢生修為,連滾帶爬地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然而,任憑他如何燃燒靈力,那道藍色的倩影卻如影隨形,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如同貓捉老鼠般,輕而易舉地將他再次逼入絕境。
“你不能這樣!弑父乃天理不容!你會被天下人唾棄!百年之後,你還有何顏麵去見你的母親!”藍先驚慌失措地嘶喊。
見搬出她娘依舊無用,他瞬間變臉,涕淚橫流地打起了感情牌:
“青兒!爹錯了!爹從前大錯特錯了!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啊!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將功贖罪,將你缺失的父愛,百倍千倍地補償給你!”
藍躍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涕淚交加的表演,眼神如同凝望一件死物,不起絲毫波瀾。
……
數日後,藍家緊閉的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踹開。
藍躍青懷抱一壇骨灰,步履從容地踏入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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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內,江彌昏睡了一天一夜,終於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便看見祝餘趴在床邊,呼吸均勻,已然熟睡。
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他輕輕將自己身上的被子扯過一半,小心地蓋在祝餘身上,而後側過身,目光溫柔地描摹著祝餘的睡顏。
祝餘在睡夢中感覺到一道專注的視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撞進江彌含笑的眼眸裡。
“你……”祝餘半眯著眼,睡意未消,腦子一時沒能轉過彎來。
江彌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喜歡你了,可下一次見到你時,這份喜歡的上限又會被刷新。‘喜歡你’這場遊戲,我大概一輩子都無法通關了。”
祝餘眨了眨眼,殘留的睡意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脫口而出:
“Ber~你確定你加滿的是靈氣值而不是98號汽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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