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撫生接過那些被遲晚咬過一口的食物，沒有絲毫嫌棄，就著那小小的缺口，將剩下的部分吃得乾乾淨淨。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在人群中穿梭的遲晚。
等到夜市漸漸散去，燈火闌珊，兩人也吃得肚皮滾圓，幾乎走不動道。
他們尋了一間乾淨普通的客棧住下，相擁而眠。
遲晚在鹿撫生懷裡很快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
然而，到了夜半時分。
原本該沉睡的遲晚，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睡意，隻有一片清明。
他極輕極緩地挪開鹿撫生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無聲無息地起身，披上外衣，推門離去，離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睡得睡得異常沉的鹿撫生一眼：“從前總是你執棋，這回換我來吧。”
客棧走廊寂靜無聲，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遲晚的身影融入陰影，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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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晨光熹微。
鹿撫生從沉睡中醒來，看著眼前一切，一種空茫的陌生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茫然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哪裡？他是誰？
他疑惑地推開房門，走出客棧。
街道上已經開始熱鬨起來，早起的行人，開張的店鋪，嘈雜的人聲……一切都那麼真實，又那麼隔閡。
他像個突兀的闖入者，茫然地站在街頭，不知該往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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