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泓煊昏迷的時候，經曆的事情，沈瑾瑤一直很想知道。
如今，因為沈誌學和幾個副將安全回來，兩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話題聊到這裡，自然就問出心聲。
項泓煊撫摸沈瑾瑤頭發的手，停了停。
沈瑾瑤聽到項泓煊，好似深吸了一口氣。
能夠感受的到，那好似並不是一段愉快的回憶。
她聽到項泓煊低沉聲音。
“能聽到，隻不過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能聽到的。”
在那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沒有力氣掙紮，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就連沈瑾瑤也想不起來。
沒有疼痛，隻有黑暗。
後來他聽到了聲音，是沈瑾瑤的聲音。
沈瑾瑤察覺到項泓煊的痛苦，她拍了拍他的後背。
仿佛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項泓煊身子怔了怔，隨即放鬆下來。
“等我聽到你聲音的時候，我一直都在著急讓自己醒過來，可我發現自己做不到。”
就像鬼壓床，清醒的知道自己身處何處，身邊有誰，可就是沒有辦法讓自己醒過來。
項泓煊開始害怕。
“我當時……以為自己死了……”
“與你……陰陽相隔……”
哪怕現在說出這種可能，當時的那種絕望的感覺，又灌滿項泓煊全身。
如同血液被冰封住，像一隻被困住等待獵殺的野獸。
沈瑾瑤聽到陰陽相隔這四個字的時候，也是一愣。
她想起，項泓煊昏迷的那段時間。
自己每日擔心的也是這四個字。
沈瑾瑤回抱著項泓煊，“我當時也害怕極了，我把你帶到空間，用了一切能用的辦法，可你就是不醒。”
那種親眼看著生命消逝的感覺，十分駭人。
哪怕是心智再堅定的人，也會為此動容。
怕？
項泓煊心不由得疼了下，沈瑾瑤何時說過怕呢。
就是這種心疼的感覺，讓他每次在昏迷中掙紮。
後來他聽到沈瑾瑤哭，他感覺自己也在哭。
他沒有辦法讓自己醒過來，沒有辦法讓自己開口說話，隻能聽到沈瑾瑤無助哀怨的哭。
幸好，沈瑾瑤不是每日都哭。
甚至，隻哭過一次。
“再後來，你每日同我說話，我也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被照顧的很好。
可，他依舊醒不過來。
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包圍著他。
他開始給自己下定論，或許，他真的已經死了。
因為醒不過來，因為找不到方法，一直不可一世的項將軍竟然‘投降’了。
隻因為，他貪戀沈瑾瑤的聲音。
他想，既然醒不過來，見不到她，那就聽她的聲音好了。
沈瑾瑤也是在那個時候，察覺到項泓煊身體的變化。
“你那時候身體很放鬆，好像有種釋然的感覺，你是在放棄嗎？”
項泓煊嘴裡反複咀嚼著這個詞，是放棄嗎？
“或許是我貪戀你的聲音，找不到讓自己醒過來的方法，累的麻木了吧。”
沈瑾瑤大致明白，因為她受傷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掙紮的時候。
那種意識混沌，想要醒來卻醒不來的時刻。
十分折磨人。
沈瑾瑤慶幸，“幸好你沒有真的放棄。”
項泓煊親昵的用自己的臉龐蹭著沈瑾瑤的臉，沈瑾瑤身子不由的顫了顫。
她能感覺到，這人也在慶幸。
項泓煊：“我聽到你說你要走，聽到你說要回去，聽到你說要去羌族。”
項泓煊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冷冽，冷冽中又帶著點委屈。
沈瑾瑤笑了笑，解釋說：“就因為我好像感覺到你的鬆懈，所以想找些事情刺激你。”
其實一開始，沈瑾瑤並不知道什麼樣的話能夠刺激項泓煊。
這還是軍醫們和蘭蘭他們給她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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