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琛瞧了眼,立馬跪下行禮。
“草民宋宜琛參見陛下,娘娘。”
龍椅上的人沒作聲,他便沒動。宋宜琛知道,他們在打量他,審視他,或許,也在猜想他身份是真是假。
嘴角的弧度一閃而過,快的人沒瞧見。
須臾,審視完他,上座的人發話了。
“嗯,起來吧。”
聲音不喜不怒,不過宋宜琛猜,陛下應該還算滿意。
起身抬頭的那刻,宋宜琛看見陛下在笑,皺紋擠在一塊,有點慈祥的感覺。王皇後就沒那麼親和了,算計和刻薄都在眼裡,他一眼就看穿。
“這些年在外受苦了,坐下說話。”
隨後有太監搬來凳子,他看了眼,依著陛下的話坐下。
“瞧著像陛下年輕的時候。”王皇後打量完說了句。
陛下直直的注視他,然後點點頭,對他的外表很是滿意,終於有個手腳健全的兒子了。想到這,陛下開心的直笑。
“是像。”陛下自己也這麼認為。
王皇後捏緊了手指,問:“聽聞這些年清苦,那玉佩可還在。”
若他受不了苦楚,將玉佩典當了,便犯了死罪。宋宜琛也清楚,當年母親將玉佩交給他的時候,就沒想過落在他人手裡。
他不緊不慢的從懷裡將玉佩拿出來,然後呈給陛下看。玉佩在陛下手中來回翻麵,接著又遞給王皇後,兩人對視一眼,滿意的笑。
第一關,宋宜琛過了。
接下來,陛下和王皇後又問了許多,大多是他在書院和平時的生活。看似尋常的詢問,宋宜琛卻知道,他們想從中知道別的信息。
男人含著笑,慢條斯理的一一回答,瞧著沉穩,鎮定自若,陛下連連點頭,很是滿意。
不知過了多久,陛下命人帶他去景福宮住下,旁邊的大監一聽,神色微變。景福宮啊,那個是好地方,當年陛下太子的時候,就是住在景福宮。
眼下這位也住景福宮,陛下的意思可想而知。
估計再過幾日,就會昭告天下,尋回流落民間的六皇子了。
宋宜琛低頭退下,出了乾清宮的門他回頭睨了眼,勢在必得的眼神。宮道悠長,走了片刻的功夫,忽然有人攔下他。
來人是管事太監,冷著臉看他,道:“宋公子,皇後有請。”
領他去景福宮的太監表情微妙的看宋宜琛,似乎為難,不想得罪王皇後,也不想得罪六皇子。
太監僵在原地,過了半刻回過神來,笑嗬嗬的上前,對來人道:“福公公,陛下命小的帶宋公子去景福宮,不好耽擱呀,您看…”
“皇後等急了,你擔待的起嗎?”
小太監再看一眼宋宜琛,向他求助,宋宜琛善解人意的一笑,要多溫和就有多溫和。
“初來宮中,理應向皇後娘娘請安。”
說著朝大太監走去,禮貌的說了句:“有勞了。”
“嗯,宋公子請。”
在他們看來,宋宜琛長得清雋儒雅,為人溫和有禮,沒皇子的架子,是個好相處的。日後他們當差不會太難,於宮內的宮女太監來說,再好不過。
殊不知,偽裝的君子麵皮是,狠厲的爪子。
如老嚴所說,王皇後會見他,且會幫他。真被他說準了,進宮不到半天,王皇後就派人來了。
宋宜琛在心底冷笑,皇後比他還著急,有點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到了坤寧宮,宋宜琛便隨管事太監進去,裡邊等著他的隻有王皇後,其餘人都被支開了。
“皇後娘娘召見,不知所為何事?”
王皇後掛著虛假的笑,起身走向他,“錦娘與本宮有些情誼,不想當年一別,竟是最後一麵。”
錦娘曾是王皇後的侍女,陛下醉酒後臨幸,不久就發現有孕。皇後容不下她,便將人趕宮,肚裡的孩子是錦娘費儘心思留下的,若不是她離開京城的速度快,隻怕孩子和命都沒了。
天意弄人,不想二十幾年後,王皇後竟盼著這孩子回來。
想到這,王皇後自嘲的笑笑,又道:“此番你回宮,本宮理應多照看些,你說是不是?”
王皇後在試探他,宋宜琛清楚,他便順著她的話接著說:“娘娘說的是,草民初來乍到,以後還請娘娘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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