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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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過132廠時，廠裡發生了一件怪事。
往日裡最蕭條、甚至連野貓都懶得光顧的動力三車間，如今成了全廠最熱鬨的地方。
每天都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卡車堵在門口，操著南腔北調的倒爺們揮舞著成捆的“大團結”，隻為了搶到那台傳說中的“紅星125”發動機。
短短兩個月，三車間像是坐上了火箭。
月底發工資那天，三車間的大門緊閉。
車間裡，趙大錘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漲得通紅，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信封，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五……五百？”
趙大錘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主任，你……你是不是發錯了？
我上個月基本工資才四十八塊五啊！”
周圍二十幾個工人也都捧著信封，一個個傻愣在原地。
信封裡裝的不是糧票布票，是實打實的人民幣。
五百塊，在這個豬肉才一塊多一斤的年代，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
“沒發錯。”
林峰坐在那張破舊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隻鋼筆，正在審批下一批采購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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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都沒抬：“這是你們的加班費和績效獎金。上個月咱們出了五百台發動機，淨利潤二十五萬。這點錢，是你們應得的。 ”
“我的乖乖……”一個老工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錢放在鼻尖下使勁聞了聞，“這味兒，真香啊！”
“都把嘴閉嚴實了。”林峰放下筆，目光掃視全場，“財不露白。誰要是出去瞎嚷嚷，以後這錢就沒了。”
“明白！打死也不說！”眾人齊聲吼道。
現在的林峰在他們眼裡，那就是財神爺下凡，哪怕林峰讓他們去拆了行政樓，這幫人估計都會扛著錘子就上。
然而，林峰的心思並不在這堆鈔票上。
“大錘，大劉，今晚留下。”林峰吩咐道，“其他人下班。”
深夜，萬籟俱寂。
整個132廠陷入了沉睡，隻有三車間最深處的一間庫房裡，還亮著幽暗的燈光。
這裡是林峰劃定的“禁區”，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主任，咱們這麼乾……真沒事嗎？”
大劉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看著眼前的一堆精密儀器。
這些儀器——示波器、高精度光譜分析儀、還有幾台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進口傳感器，都是林峰用賣摩托車賺來的利潤，偷偷通過關係“淘”回來的。
而在庫房的正中央，那台曾經被判了死刑的渦噴-13A核心機，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自製的測試台上。
這不是在造摩托車。
這是在燒錢。
“怕什麼？”林峰正戴著放大鏡，小心翼翼地在一片剛加工好的葉片上進行打磨，“咱們沒偷沒搶，用自己賺的錢搞科研，犯法嗎？”
“可是……”
趙大錘有些心疼地看著賬本，“主任，這兩個月咱們是賺了五十萬，可你這一下就花出去了四十八萬啊！光是買那種叫什麼‘錸’的稀有金屬，就花了十幾萬。
這要是被廠裡知道了，這就是‘挪用公款’啊！”
在這個年代，國企的錢雖然是自己賺的，但也是國家的。
不經過審批私自購買昂貴的科研設備，性質非常嚴重。
林峰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大錘，你覺得咱們造摩托車是為了什麼？”
“為了賺錢唄！為了吃肉！”趙大錘理所當然地回答。
“吃了肉之後呢？”
林峰指著台架上那台冰冷的航空發動機，“咱們是造飛機的。如果這輩子隻能造摩托車，那咱們和路邊修車的有什麼區別？”
“這台渦噴-13A，我要把它救活。
不僅要救活，我還要把它的推力從6.6噸，提升到7噸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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