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落魄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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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塔利，”林峰身體前傾，聲音低沉，“如果你覺得工資不夠花，或許我們可以做個朋友。
我這次帶了不少好東西。
比如……如果你能幫我在赤塔找幾個空閒的倉庫，或者幫我搞幾張特別通行證……”
林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罐午餐肉，推到維塔利麵前。
看到那鐵皮罐頭上印著的“長城”標誌，維塔利的眼睛直了。
在如今的蘇聯，這一罐肉能換回他一個月的尊嚴。
“你是倒爺？”維塔利壓低聲音，但並沒有排斥，反而帶著一絲期待。
“我是個商人。”林峰糾正道，“我能讓你和你的兄弟們，在這個冬天喝上最好的酒，吃上最肥的肉。隻要你們行個方便。”
維塔利盯著那罐肉看了許久，最後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多了一份清醒：
“朋友，如果你真的有這些東西……那你在赤塔，就是我的上帝。
倉庫？別說倉庫，隻要給足了酒，就算你想要用軍列運貨，我也能給你想辦法！”
林峰笑了。
第一條線，搭上了。
有了軍方的運輸渠道，他那些即將“收購”回來的龐大設備和人員，就有了回國的路。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時，餐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把包放下！黃皮猴子！”
幾個身材高大、紋著紋身的斯拉夫壯漢，圍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吳胖子。吳胖子死死護著懷裡的皮包，臉都被嚇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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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該死的‘流氓’。”維塔利皺了皺眉，厭惡地罵了一句。
那是混跡在列車上的搶劫團夥，專門盯著落單的倒爺下手。
“救命啊！殺人啦！”吳胖子用變調的嗓音大喊，但周圍的乘客都冷漠地轉過頭，沒人敢管閒事。
其中一個壯漢掏出了一把彈簧刀，在吳胖子麵前比劃著：“死胖子，鬆手！不然給你放放血！”
趙大錘一看這架勢，火氣騰地就上來了，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要衝過去。
林峰伸手攔住了趙大錘。
“維塔利上尉。”林峰看著對麵的軍官，淡淡地說道，“那是我的同胞。你看，咱們剛成了朋友，能不能給我個麵子？”
維塔利看了一眼林峰，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瓶二鍋頭。
他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扣上了領口的風紀扣，正了正帽子，然後從腰間的槍套裡——那是一個即使在休假時也沒有離身的舊槍套——掏出了一把馬卡洛夫手槍。
“哢嚓。”
上膛的聲音在嘈雜的餐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幾個壯漢聽到動靜，回頭一看。
隻見一個滿臉通紅、眼神凶狠的陸軍上尉正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們。
“滾。”
維塔利隻說了一個字。
那幾個壯漢愣了一下。
他們不怕警察，因為警察可以收買；但他們怕這種喝醉了的、手裡有槍的一線軍官。
這種人腦子一熱是真的會開槍的，而且打死了也是白打。
“算你運氣好！”領頭的壯漢惡狠狠地瞪了吳胖子一眼，收起刀，灰溜溜地鑽進了車廂連接處。
吳胖子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跑到林峰這桌，對著維塔利千恩萬謝：“謝謝！謝謝太君……不對，謝謝達瓦裡氏！”
維塔利根本沒理他，而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槍往桌上一拍，看著林峰，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朋友，這瓶酒歸我了。到了赤塔，報我的名字——維塔利·安德烈耶維奇。在那塊地界，我的槍比列寧的雕像管用。”
林峰舉起茶杯，與維塔利的酒瓶輕輕一碰。
“合作愉快，維塔利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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