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完美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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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 MPa！】
達標了！
但機器沒有停，還在繼續加力。
林峰要測的是它的極限。
【1120……1135……】
“崩——！！”
一聲清脆如槍響的斷裂聲，嚇得眾人一哆嗦。
螺栓在巨大的拉力下終於斷開了。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最終定格的數字：
【1142 MPa】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鐘。
緊接著，彼得羅夫摘下老花鏡，看著斷口處那細膩如瓷器般的金屬紋理，嘴角慢慢上揚，最後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完美。”老頭子吐出兩個字。
“這是我見過的，加工質量最好的螺栓。哪怕是在莫斯科的‘禮炮’工廠，也不過如此。”
“嘩——！！！”
歡呼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張德貴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卻被瓦列裡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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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蘇聯老頭，此刻卻用力拍著張德貴的後背，大聲喊道：“好樣的！張！你是大師！真正的大師！”
趙大錘興奮地把帽子扔向空中：“成了！咱們成了！老毛子的標準也不過如此嘛！”
林峰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那個斷成兩截的螺栓，眼眶有些發熱。
這隻是一顆螺絲釘。
距離一台完整的發動機，還有成千上萬個零件。
但這顆螺絲釘證明了一件事：隻要標準到位，隻要人心齊，中國的工人，完全造得出世界一流的產品。
那個“粗製濫造”的魔咒，從今天起，開始出現裂痕。
當晚，第四實驗室並沒有熄燈。
原本的加班變成了慶功宴。
沒有去食堂，就在車間的空地上，幾張工作台拚在一起，鋪上報紙。
菜是工人們從家裡湊的：花生米、豬頭肉、涼拌折耳根，還有幾大盆食堂打來的回鍋肉。
酒是林峰特批的，成箱的“全興大曲”和“二鍋頭”擺了一地。
此時的車間，再也沒有了國籍和語言的隔閡。
酒精是最好的潤滑劑，而共同的勝利則是最強的粘合劑。
“來來來！瓦列裡老哥！咱們走一個！”
趙大錘喝得滿臉通紅，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拉著瓦列裡的手就要劃拳。
瓦列裡也喝高了，領口的扣子解開了，領帶歪在一邊，手裡端著個大茶缸子，一臉懵逼地看著趙大錘的手勢。
“啥子？亂劈柴？”瓦列裡用蹩腳的四川話問道。
“對頭！亂劈柴！”趙大錘伸出兩根手指，大聲吼道，“兩隻小蜜蜂呀！飛到花叢中呀！飛呀！啪啪！”
趙大錘假裝扇了瓦列裡兩個耳光，瓦列裡卻學得有模有樣，也伸手去“扇”趙大錘，嘴裡還念叨著：“Fei ya! Pa pa!”
周圍的中國工人和蘇聯專家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不對不對！”趙大錘大著舌頭教，“這叫‘五魁首’！五個指頭！來，跟我念——五、魁、首！”
“Wu...Kui...Shou!”瓦列裡努力模仿著，那滑稽的發音又引來一陣爆笑。
另一邊，蘇雲正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飲料。
彼得羅夫坐在她對麵，手裡端著一小杯白酒，神色居然有些慈祥。
“蘇，”彼得羅夫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和工人們拚酒的林峰，“那個年輕人，他有一顆大心臟。”
蘇雲笑了笑，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此時的林峰正被幾個年輕技術員圍著灌酒，笑得像個孩子。
“他不僅有大心臟，還有厚臉皮。”蘇雲調侃道。
“不。”彼得羅夫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我在蘇聯乾了四十年，見過無數的官僚和政客。
但隻有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一種純粹的東西。
他讓我們這群快要入土的老頭子，重新覺得這雙手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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