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史密斯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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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核查員開始翻箱倒櫃。
他們踢翻了工具箱，推倒了零件架，甚至拿著手電筒往通風管道裡照。
“你們這是乾什麼！這裡是中國的工廠！”陸振堂終於忍不住了，衝進來大吼，“你們沒有執法權！”
“我們有《技術安全協議》的監督權。”
史密斯冷冷地回了一句，“如果讓我發現任何蘇聯技術的痕跡，或者任何用於軍事目的的違規研發，我會立刻終止‘和平典範’項目。”
搜查持續了半個小時。
工人們憤怒地握緊了扳手，趙大錘更是躲在角落裡，眼睛赤紅，如果不是林峰用眼神死死壓著，他早就一扳手飛過去了。
最終，他們一無所獲。
防空洞的入口太隱蔽了，而且堆滿了雜物，他們沒有發現。
“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
史密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卻沒有絲毫歉意。
他走到林峰麵前，整理了一下林峰滿是油汙的衣領。
“林先生，雖然我沒找到證據。但我相信我的直覺。”
史密斯湊近林峰的耳朵，聲音低沉而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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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棟樓裡藏著秘密。我也知道你在搞什麼‘中國心’。”
“我今天來，隻是給你帶個話。”
“如果你繼續在發動機領域玩火，繼續試圖挑戰格魯曼公司的技術壁壘……”
史密斯站直身體，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林峰胸口：
“下個月，原本計劃運抵中國的二十套APG-66雷達航電配件，將會因‘產能不足’而無限期推遲發貨。”
“還有，米國商務部正在考慮將鈦合金加工設備列入對華禁運清單。”
“好自為之。”
說完，史密斯帶著勝利者的傲慢，轉身離去。
“咣當！”
大門重新關上。
林峰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份“推遲發貨”的通知單，指節發白。
陸振堂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歲。
“斷供了……真的要斷供了……”
“和平典範”是132廠現在的命根子，也是國家空軍現代化的希望。
如果因為他們搞發動機而導致項目流產，這個罪名，誰擔得起？
“主任，他們走了嗎？”
防空洞的門打開一條縫，蘇雲灰頭土臉地探出頭來。
林峰沒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那輛絕塵而去的凱迪拉克，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這就是弱國的悲哀。
你想站起來，別人就撤你的梯子。
你想跑，別人就打斷你的腿。
“出來吧，都出來。”林峰聲音沙啞。
專家們一個個鑽了出來，滿身塵土，神情屈辱。
彼得羅夫吐了一口唾沫：“呸！米國佬！在莫斯科的時候他們敢這麼囂張嗎？”
林峰轉過身，看著這一屋子狼狽不堪的人——中國的廠長、蘇聯的專家、年輕的技術員。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壓抑和憤怒，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恐懼。
“怕嗎？”林峰突然問道。
沒人說話。
“怕就對了。”林峰把那份通知單撕得粉碎，雪片般灑落在地。
“這就是他們給我們的警告。他們怕了。他們怕我們真的造出來。”
“既然他們要斷供，那就斷！”
林峰猛地揮手，指向那台偽裝成發電機的核心機：
“從今天起，三車間進入戰時狀態！
不管有沒有雷達，不管有沒有米國人的施舍，我們隻要造出自己的心臟，飛機就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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