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雷烈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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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飛機的計劃製定好了，技術路線圖也畫在水泥地上了。
但當眾人看著那張甚至有些猙獰的改裝草圖時，所有的目光最終都彙聚到了同一個問題上。
誰來飛？
這是一架從未經過風洞吹風、用鐵皮敲出來的進氣道、配重全靠估算、雷達還是幾十年前老古董的“拚裝怪胎”。
按照正規流程，這種飛機的試飛風險等級是最高的“雙黑”級別。
一旦失速或者空中解體，飛行員生還的幾率無限接近於零。
現役的試飛員？別想了。
周誌華已經封鎖了試飛大隊，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性命開玩笑。
“我需要一個瘋子。”林峰看著圖紙，低聲說道，“一個技術最好的瘋子。”
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張棱角分明卻滿是桀驁不馴的臉。
四川廣漢，空軍飛行學院。
連綿的陰雨讓這座培養“天之驕子”的搖籃也顯得有些暮氣沉沉。
停機坪旁，一架老舊的初教-6剛剛落地。
螺旋槳還沒停穩，座艙蓋就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高大身影跳了下來，摘下頭盔，對著還在後座手忙腳亂解安全帶的學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是開飛機還是繡花？起落架放那麼早乾什麼？想當推土機嗎？
剛才那個側風修正，你要是再慢半秒，咱們倆現在就掛在樹上了！”
學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被罵得臉紅脖子粗，唯唯諾諾不敢吭聲。
罵人的教官正是雷烈。
兩年前那次驚心動魄的試飛事故後，雖然林峰救了他和飛機，但因為受傷修養，再加上他在彙報中堅持為林峰“辯護”，得罪了某些領導，傷好後就被下放到了航校當教官。
對於這隻曾經翱翔在兩萬米高空的雄鷹來說，整天陪著一群菜鳥飛這種螺旋槳飛機，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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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回去寫檢查！明天飛不好就停飛！”
雷烈把頭盔扔給地勤，煩躁地扯了扯衣領。
那種被困在籠子裡的窒息感，讓他每時每刻都想發火。
他走出機場，正準備去宿舍拿酒瓶子消愁。
“雷教官，罵人的嗓門還是這麼大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鐵絲網外響起。
雷烈渾身一震。
他猛地轉過頭，透過雨幕，看到了那個站在吉普車旁、滿臉胡茬、卻笑得一臉燦爛的年輕人。
“林……林峰？”
雷烈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聽說這小子最近在132廠惹了大禍，被隔離審查了，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半小時後。
廣漢縣城邊的一家路邊燒烤攤。
油膩的塑料棚子擋住了外麵的風雨，炭火爐上烤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桌上擺著兩瓶打開的“劍南春”。
“所以，你現在是個逃犯？”雷烈聽完林峰的講述，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古怪，“你私自拆了封條，還要去偷飛機？”
“糾正一下，不是逃犯，是停職反省。”林峰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而且那不是偷，是借。借來飛一圈，證明點東西。”
“證明什麼？”
“證明我們自己造的心臟，比米國人的跳得更有力。”
林峰從懷裡掏出那張被揉得皺皺巴巴的“龍吟”發動機數據單，推到雷烈麵前。
雷烈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12.8噸？！”雷烈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峰，“你沒忽悠我？這推力快趕上F-15了！咱們那破渦噴-13才多少？6.6噸！這翻了一倍啊！”
“數據是真的。彼得羅夫拿腦袋擔保的。”林峰平靜地說道，“但是，它現在隻是個台架上的死物。沒人敢讓它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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