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型機機頭比劃著。
“這裡！切掉！”安德烈大吼，“原來的整流罩太小了！根本裝不下那個大胖子雷達！”
“可是安德烈同誌，切掉了原來的激波錐，進氣效率怎麼保證？”顧昌明在下麵急得直冒汗。
“忘了那個該死的激波錐！”安德烈粗暴地切下一塊蒙皮，“我們要把進氣道改成‘二元可調’的簡易版！用這塊鐵皮！”
他指著地上一堆從廢料堆裡撿來的航空鋁板。
“林！過來幫忙！”
林峰和趙大錘衝上去，幾個人合力，像是在修補一個破鍋一樣，用鉚釘槍和錘子，硬生生地在殲-8II的機頭兩側，敲出了兩個略顯鼓脹、有些醜陋的輔助進氣口。
“這……這也太醜了。”趙大錘看著那個像長了倆瘤子一樣的機頭，忍不住吐槽。
“醜？”安德烈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咧嘴一笑，“這是空氣動力學的暴力美學！隻要不喘振，它就是最美的！”
就在這時，車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柱晃動。
“噓！”
負責放哨的大劉猛地衝進來，壓低聲音：“有人來了！好像是巡邏隊！快關燈！”
“啪！”
電源瞬間切斷。
整個車間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幾十號人，瞬間像是屏住了呼吸。
氣割槍的餘熱還在發紅，電焊的煙味還在彌漫。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破倉庫怎麼有股糊味？”一個年輕保安的聲音傳來。
“嗨，估計是那幫撿破爛的在裡麵燒電纜取銅吧。別管了，這裡陰森森的，怪嚇人的。”另一個老保安說道。
手電筒的光柱在門縫上掃了幾下，最終沒有停留。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確認人走遠了，林峰才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全是冷汗。
“好險……”顧昌明擦著額頭的汗，“這簡直是在拍電影。”
“比電影刺激。”林峰在黑暗中低聲說道，“開燈！繼續乾！還有兩天，必須完工！”
第七天晚上。
最後的時刻到了。
“心臟”移植。
那台凝聚了所有人希望的“龍吟”發動機，被吊車緩緩吊起，對準了那被擴寬、修整過的後機身。
“慢點……左邊高了……往右一點……”
蘇雲趴在機身下，指揮著吊裝。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她親手打磨出來的鈦合金掛架。
“哢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鎖扣閉合聲。
嚴絲合縫。
“鎖死！”蘇雲大喊。
幾十個螺栓被迅速擰緊。
液壓管路對接，電路接口對接。
當最後的一根燃油管連接完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燈光下，這架殲-8II顯得有些怪異。
它的機頭為了容納大雷達而變得臃腫，機身兩側多了兩個“補丁”一樣的進氣口，尾部的噴管更是比原版粗了一圈，陶瓷塗層黑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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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來像個滿身傷疤、拚湊起來的怪物。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魔改版”。
彼得羅夫看著這架飛機，給出了一個精準的評價，“一個強壯的怪物。”
雷烈圍著飛機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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