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效率的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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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批昂貴的SGI工作站進駐611所，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設計大樓的燈光從未在淩晨兩點前熄滅過。
如果說之前的加班透著一股“用命填坑”的悲壯，那麼現在的加班，則充滿了一種初嘗禁果般的亢奮與新奇。
清華講師團的培訓課程已經結束，種子已經播下。
現在，到了檢驗收成的時候。
總體結構室，那個曾經爆發過“摔鼠標事件”的地方，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幾十台紫色的SGI工作站發出輕微而密集的散熱風扇聲，像是一群正在辛勤采蜜的工蜂。
“劉總，您過來看看這個。”
年輕的工程師小趙坐在電腦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坐在他對麵的，正是一個月前鬨著要回家的劉工。
此時的劉工，鼻梁上架著老花鏡，手裡不再拿著那把巨大的計算尺，而是捧著一個保溫杯。
他的眼圈雖然黑，但精神頭卻出奇的好，甚至帶著一絲賭徒般的執拗。
“怎麼？算出來了？”
劉工放下杯子，湊到屏幕前，嘴裡還在嘟囔著：
“小趙，我醜話說在前麵。這可是全動垂尾的氣動彈性分析！這是殲-20這種雙垂尾布局最要命的地方！”
他指了指手邊那摞厚達三十厘米、密密麻麻寫滿公式的草稿紙：
“我帶著結構組的三個人，用了簡化的梁式模型，整整算了一周！
我們的結論是——為了防止在大表速下發生顫振，垂尾的轉軸必須加粗到120毫米，蒙皮厚度至少要5毫米！”
“隻有這樣，剛度才夠！否則飛機一超音速，尾巴就得被風給掰斷了！”
劉工語氣堅定，這是他幾十年的經驗判斷。
蘇-27的垂尾就是這麼設計的，傻大黑粗，但絕對結實。
“可是劉總……”
小趙麵露難色，“如果按您的方案，兩片垂尾的重量就要增加300公斤。
咱們好不容易把機身減下來的重量，全讓尾巴給吃回去了。”
“那也沒辦法！安全第一！”劉工板著臉，“你那電腦算出來啥結果？要是敢為了減重犧牲強度，我可不簽字！”
“您先別急，看看這個。”
小趙深吸一口氣，點擊了屏幕上那個名為“NASTRAN”的圖標。
“加載……計算……”
屏幕上，一個由無數綠色網格組成的殲-20垂尾模型出現了。
“這是有限元模型。”小趙解釋道，“我們將垂尾切分成了五萬個微小的單元，每個單元都賦予了碳纖維複合材料的物理屬性。”
“現在，我們輸入1.8馬赫的氣動載荷……”
“回車！”
並沒有漫長的等待。
這台造價數萬美元的SGI工作站，內部的MIPS處理器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算力。
僅僅過了十分鐘。
“滴——”
計算完成。
屏幕上的綠色網格瞬間變色，變成了一幅色彩斑斕的“應力雲圖”。
紅色代表高應力區，藍色代表低應力區。
劉工眯著眼睛，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在看清那張圖的瞬間，凝固了。
緊接著，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趴在了屏幕前，鼻子差點撞上玻璃。
“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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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工的手指顫抖著指著屏幕：“怎麼會這樣？紅區為什麼不在這裡？”
在他的手算模型裡，受力最大的應該是垂尾根部的轉軸。
但在電腦生成的雲圖中，轉軸由於采用了鈦合金，強度綽綽有餘，呈現出安全的藍色。
反而是垂尾頂端的一個不起眼的配重盒連接處，呈現出刺眼的深紅色！
“應力集中！”
楊威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指著那個紅點。
“劉總，您的手算模型把垂尾當成了一根剛性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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