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咋回事啊？我磨得明明很準啊，怎麼一上天就哆嗦成這樣？”
“不是加工的問題。”
安德烈冷著臉走了過來。
他撿起那張震動頻譜圖，摔在桌子上：“我說過什麼？我說過什麼！”
“這是氣動彈性發散！是典型的顫振！”
“在超音速下，側彈艙打開的瞬間，氣流在艙口形成了複雜的渦流脫落。
這些渦流的頻率，恰好和掛架結構的固有頻率耦合了！”
“這就是共振！就像風吹斷大橋一樣，風也能吹斷你的導彈！”
安德烈指著那個複雜的旋轉機構，語氣嚴厲：
“林，承認吧。這個設計太單薄了。一根細細的滑軌，根本撐不住導彈在超音速激波裡的跳動。”
“F-22之所以不用這種設計，就是因為解決不了這個顫振問題！這是物理學的牆，你撞不破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取消側彈艙。”
安德烈的結論像是一份判決書。
取消側彈艙？
那殲-20就真的成了沒牙的老虎。
在近距格鬥中，麵對F-22，隻能被動挨打。
林峰沒有說話。
他走到防彈玻璃前，看著那個狼藉的試驗段。
那枚歪斜的導彈，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嘲諷符號。
“不能取消。”
林峰的聲音低沉，但依然堅硬：“如果取消了，殲-20就平庸了。我們造它，不是為了平庸。”
“可是林總，這震動太嚇人了。”一位年輕的氣動工程師小聲說道。
“剛才的數據顯示，震動源就在掛架根部，那裡形成了一個極其強烈的渦旋核心。
除非我們能把這個渦旋消掉，否則哪怕把滑軌做得像大腿一樣粗，也會被震斷。”
“渦旋……”
林峰眯起眼睛。
他在腦海中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氣流流過機身，在彈艙前緣分離，形成剪切層，然後撞擊在伸出的導彈和掛架上，形成周期性的脫落渦。
這就是震源。
“安德烈說得對，這是物理規律。”
林峰轉過身，看著那群垂頭喪氣的工程師：
“但物理規律不是用來投降的，是用來利用的。”
“既然氣流在這裡打架，那我們就給它勸勸架。”
“怎麼勸？”楊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林峰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那張複雜的流場圖上，盯著那個紅色的渦旋中心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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