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趙剛的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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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地麵戰機體操”測試取得了數據上的圓滿成功，但132廠上空的陰雲並沒有因此消散。
相反，一種比雷雨天還要壓抑的氣氛，隨著一列從北京疾馳而來的紅旗車隊，籠罩了整個廠區。
行政樓的大會議室裡，氛圍異常嚴肅。
坐在主位上的，是空軍的一位首長。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和藹地詢問進度，或者表揚大家的辛苦。
他的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東海局勢緊急研判報告》，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林峰、楊威、陸振堂，還有趙剛，都正襟危坐。
“同誌們，客套話我就不說了。”
首長把報告輕輕放在桌子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在昨天，米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在東京發表了一通講話。
他說，某些國家不要試圖改變現狀，米國的兩個航母戰鬥群已經做好了‘隨時介入’的準備。”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首長指關節敲擊著桌麵：
“軍委的判斷是，局勢惡化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要快得多。
原定於明年3月的大演習，可能會提前進入實戰戒備狀態。”
“所以，我這次來，是帶著死命令來的。”
首長的目光鎖定了林峰：
“林峰同誌，關於20工程的首飛節點，必須調整。”
“又調整？”林峰心裡一緊。
“首長，我們原定的計劃是明年3月，這已經是壓縮了所有冗餘時間的極限了……”
“不行。”
首長搖了搖頭，冷冷地吐出一個新的期限：
“今年年底。也就是——1995年12月31日之前。”
“什麼？！”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現在已經是9月下旬了。
距離年底，滿打滿算隻剩下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要完成低速滑行、中速滑行、高速滑行、以及無數次的地麵試車和係統聯調。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首長，這……這太冒險了！”
楊威忍不住站了起來，急得臉都紅了：
“飛控係統的‘智慧龍心’邏輯雖然在鐵鳥台上跑通了，但那是模擬環境！
真機上的傳感器還沒完全校準，還有很多未知的風險需要排查！”
“如果把時間壓縮到三個月，我們就必須省略大量的地麵測試，直接冒險上天！
這是對飛行員生命的不負責任！是對科學規律的踐踏！”
“科學規律？”
首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窗外：
“敵人會跟你講科學規律嗎？米國人的航母開過來的時候，會等你把代碼寫完美了嗎？”
“我也知道這很難！我也知道這是在玩命！”
首長的聲音有些哽咽，卻依然強硬：
“但是同誌們，如果咱們的四代機不能在年底前亮個相，不能給咱們的談判桌上增加哪怕一顆砝碼，那我們就會在戰略上極其被動！”
“這是一場政治仗！是為了給十三億中國人爭一口氣！”
“必須飛！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一邊是國家戰略的迫切需求，一邊是技術研發的客觀鐵律。
林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
作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想讓殲-20早日上天。
但他更清楚，航空工業容不得半點虛假和冒進。
雖然昨天的震動測試通過了，但他心裡那絲關於“雜音”的隱憂始終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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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強行提速，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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